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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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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闻星跑上楼梯,飞快在网上找好文档,名字内容稍作修改,打印出来。

半个小时后,她将两份纸张放在茶几上。

走到玄关,拉开门。

看也没看贺沉言一眼,她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待人走近,立即道:“签字吧。”

阴影顷刻笼罩下来,贺沉言俯身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久违的松木气息萦绕鼻尖,她不自然地撇开头。

“离婚协议书?”

他低缓的嗓音里似乎隐藏了点点笑意,仿佛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将耳侧一缕碎发撩开,越闻星并未回答,直接拿笔在另一份文件末张写下自己的名字,淡然道:“贺总还是签了吧,这样丧偶式的婚姻,恕我无福消受。”

贺沉言眼尾稍稍上扬,狭长的眼眸睨着她:“我不是在这吗?”

一听这话,越闻星连日来的委屈和气愤顿时达到一个峰值。

她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触及到那双眼的瞬间,鼻尖倏地发酸。

“你赶紧签。”越闻星转头,话音登时带了点泪意。

贺沉言眉心微动,攥住她的手腕,将人转过来,心头一紧。

这么多年,他冷眼旁观过多少人的眼泪,唯一见不得的,就是她哭。

越闻星推搡他,脸瞥到一边去,鹿眼盛满水光,“你放开我。”

“明明受伤的人是我,怎么你倒先哭了?”

她不理他。

“行,都怪我。”贺沉言哑声失笑,抬手揩去她脸上的泪痕,无奈妥协道,“怪我不该那么小气,更不该一走了之,留你一个人在家。你怨我恨我都行,只是不要离婚,好不好?”

“不好。”

她强硬地推开他,却反而被拥得更紧。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消气?”贺沉言将人拢进怀里,像往常那样一下一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

越闻星忍住心里冒出尖来的一点悸动,冷着声音道:“离婚。”

贺沉言今天好像尤其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除了这个。”

“那我们就打官司。”

她还是没消气。

“打官司要建立在夫妻双方极度厌恶的基础上。”他稍稍靠近她耳边,轻声道,“可是贺太太,我好像有点舍不得。”

妖孽。

越闻星的脸极度没出息的红了。

那富有磁性的尾音仿佛带着致命的蛊惑性,一寸一寸缠住她的心窍。

“你先放开我。”

事态所迫,她率先投降。

贺沉言弯唇,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廓:“亲一下,我就放。”

“无赖。”

越闻星自然不肯让他得逞,冷着脸一下咬在他肩膀上。

本以为他因为吃痛会立马放开她,谁知道,贺沉言竟然一声没吭。他稍稍离开一点,偏头,唇瓣轻而易举地俘获她的,嗓音哑得惑人:“咬这里。”

城池被轻易攻陷。

越闻星全然没有想到一场争辩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推搡不过,只能倚靠在他的怀里,仰起头接受他的吻。

贺沉言的动作从激烈到轻柔,极度绅士又极度引诱。

缠绵时,她的目光从男人轻颤的睫毛滑至眼尾,又描绘至高挺的鼻梁,最终抬起手揽住他的脖子。

越闻星脑海里不太争气地想:

怎么办,她好像有点陷进去了。

凌晨,室内旖旎褪去。

深入睡眠几个小时,她突然被饿醒。

坐起来,将胸口的数道红痕忽略掉,套上外套,撑着无比酸爽的腰,越闻星将贺沉言的亲

戚问候了个遍,才轻轻带上门,下楼。

贺怡带来的“保健品”还放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她将身侧的一盏落地灯打开,在仅有的滋补食材中挑挑拣拣。

总算在最下层的一盒里,找到两碟和果子以及用海苔包裹着的三角饭团。

还真是用心了。

这小小几层木盒里,主食前菜应有尽有,以药入膳,一劳永逸啊。

饭团拿去微波炉加热后,她突然看见茶几上还摆着一件什么东西。

走过去,在四四方方的盒子面前端详了半天。

最后摸出茶几下方收纳的剪刀,将盒子划开。

是一套全册的漫画。

越闻星眼神一亮,刚想把书拿出来仔细看看清楚,头顶上的水晶灯“啪”地一下,室内登时亮如白昼。

为了适应光亮,她不由得眯了一下眼。

贺沉言走到她面前,墨蓝色的真丝睡衣将身材衬得欣长,他眼底的疲惫还未散去,带了丝丝慵懒,额前的碎发温顺的垂着,削弱掉周身凌厉的气质,多了些漠然和冷感。

“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越闻星实话实说,“我饿了,下来找吃的。”

她把漫画拿出来,规整而神圣的摆在茶几上。

耳边“叮——”地一声,饭团热好了。

贺沉言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顺便把饭团拿出来,“好了,过来吃。”

“嗯。”

应是应了,可人却没有动作。

越闻星坐在地毯上,认真翻看着漫画,头发像海藻一般披在肩上,肌肤透白泛着红晕,宽松的睡衣套在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出姣好纤瘦的身型。

她目光专注,以至于身边坐了人都没发现。

“张嘴。”

饭团递到唇边,她后知后觉咬了一口,细细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好看吗?”

越闻星的注意力全放在手中的漫画上,闻言顺其自然,轻轻点头,“嗯,好看。”

贺沉言喝口水,咬了她咬过的地方,皱眉,将饭团放在一边,又喝了口水,将口腔里的东西压下去,才说:“那消气了吗?”

“嗯嗯?”

越闻星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这书是你买的?”

“”

贺沉言好心地提醒她,“全套的《樱时祭》已经绝版,碰巧我一个朋友收藏了几套。”

“所以这不是你姑妈带过来的。”

她才似恍然,“我说呢,她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太太的作品。”

想了两秒,她觉得不太对。

继而偏头,问贺沉言:“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贺沉言将饭团最后一口喂给她,避重就轻道:“我说过,我有权知道贺太太的所有背景,包括爱好喜恶。”

霸道。

不过管他呢。

越闻星捧着那套绝版的珍藏级漫画爱不释手,也没继续去深究这个问题。

《樱时祭》是她从初中到现在尤为喜欢的一位画手太太的作品,因为剧情精良烧脑,画风唯美清新,在国内吸纳了一众狂热粉,越闻星就是其中的一位。

她家里还放着这位画手太太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作品。

可就在去年,画手太太因为三次元的事情不得不将手头上的这本漫画停更,前不久,在公众平台上宣布退圈,之前出版的作品不再加印,粉丝疯狂寻找途径收购曾经出版的漫画,更有人不惜出高价拍卖。

《樱时祭》作为这位画手的成名作,珍藏版一经上市就遭遇疯抢,当时所有的书店在上市短短三天内,作品便销售一空。

越闻星每次去一个

地方旅游,几乎都会去当地的书店询问,得到的结果皆是已售完,她甚至还把寻书的经历发在微博,然而也并没有打起什么水花。

如今,她手捧着珍藏版,感觉简直像在做梦。

贺沉言这种投其所好的方式让她格外受用。

“那你饿不饿?”

女人抱着一摞书,眼神晶亮的望着他,像冲人讨好摇尾巴的宠物猫。

贺沉言右手撑着额头,不置可否。

越闻星当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从地上爬起来,“你肯定饿了,我去把你姑妈拿来的饭菜热一热。”

话音刚落,她突然感觉手腕一热,被一道力度轻轻往后一扯,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贺沉言护住她的头,将人抱着,目光掠至她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衣襟散开的领口,大片雪白,再往下,能看见胸口隐约隆起弧度。

他眸色一黯,越闻星连忙将衣服拉拢些,微嗔道:“你干嘛?”

“是我服务得不好,贺太太才想给我吃那些?”

他看见了。

盒子里一一陈列的那些海参、肉苁蓉

越闻星赶紧解释:“不是我想让你吃,是你姑妈,她希望你身体健康。”

“是吗。”贺沉言逐渐靠近她耳边,低低笑着,“那不如试试,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

她默默摸上腰,“这就不用再试了吧。”

这一周,贺沉言出乎意料的晚起。

某天午后,越闻星看坐在窗边椅子上喝茶的某人,她嘴里嚼着面包,边看漫画边问:“你今天又不用上班?”

因为阳光倾洒,他身上踱着一层金边,简单的西裤衬衫勾勒硬朗痩削的身材,在细碎的日光里,整个人显得朗润又柔和。

目光对视,连眼神似乎也暖了几分:“贺太太不是嫌我经常不回家,我正好趁着假期履行一下丈夫应尽的义务,在家陪你,不好吗?”

不好。

越闻星移开视线,这些天几十个小时近距离相处下来,发现他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魅力发射机。

要是天天在她眼前晃,那还得了!

“那我出门了。”

他不走,她走总可以吧。

她把漫画收好,一股脑儿爬起来,突然想着好像有件事还没跟他说,正欲开口,沙发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喂?”

电话里,小梨压制着声音急促道:“闻星姐,余嫣姐下午来工作室说她的一幅展品不见了,正在闹呢。你有没有空,要不现在过来一趟吧?”

越闻星眉心轻蹙,布展的画品都是她一幅一幅装裱好,亲自监督工作人员搬上车的,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简单上楼画了个妆,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贺沉言已经不在窗边,玄关处的大门敞开,男声沉着有力地穿透空气传过来:

“我送你。”

“你送我去?”

越闻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小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贺总,某天居然会主动提出成为她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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