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邢温书有所回应,
谢安双已经自己坐起身来。
“安安小心。”邢温书担心他牵扯到伤口,想跟着起身扶他,却被轻轻地挥开。
谢安双慢吞吞爬起来,
而后一转就直接跨坐在邢温书的身上。
这是一种极具主导意味的姿势。
邢温书没有任何排斥的表现,
依旧浅笑着,
柔声问:“怎么了,安安?”
谢安双没回答,垂眸看向他右肩的位置。
“想看看我的伤吗?”邢温书引导着继续问。
谢安双轻轻点头,长发披散在身后,看着乖乖巧巧的模样。
邢温书忍住想揉他的冲动,又道:“那安安替我解衣裳好不好?我不方便动。”
谢安双还是点头,
又怕自己在他身上折腾会压到他,暂时起身跪坐在一边,
伸手一点点去解他的裏衣。
夏日穿得本来就单薄,
谢安双没多费劲就顺利解开最后一个解,将邢温书的衣裳敞开。
身为文武双全的料子,
邢温书平日裏没有落下武艺的练习,
身上覆着一层匀称的肌肉,
肌肤白皙,
几乎堪称完美。
除了右肩上突兀而显眼的绷带。
谢安双已经坐回他身上,
抬手伸向绷带的方向,又在触碰到前倏地停住。
他不由得回想起在战场上时,
邢温书那句虚弱而柔和的恭喜,
那个无力清浅的笑容。
明明是个娇气得连指尖被碎瓷片割伤都要包扎的人,明明是冲锋陷阵都能保证自己几乎毫发无损的人,
明明是……那么怕疼的人。
可他却为了他,
硬生生扛了这么一箭。
谢安双眼眶又是一热。
他的邢温书明明是那么好那么骄傲的人,
万一当时射得再偏或者深一点……
“怎么又哭了?”
邢温书无奈的声音打断了谢安双后怕的想象。
紧接着谢安双便感觉到自己悬在空中的手被邢温书轻轻握住,拉到唇边落下一吻,笑着安抚他:“我这不是好好地躺在在安安面前呢?”
谢安双感受到掌心覆上来的温润冰凉,无意识蜷缩了下指尖,最后还是没有收回手,软声问:“疼吗?”
邢温书拉着他的手,低声回答:“疼。可疼了,要安安亲亲才能好。”
他把嗓音放得低沈,在幽暗的房间中仿佛带着些不知名的诱惑。
谢安双没忍住,俯身在他肩头轻吻了一下,而后微抬头,对上邢温书始终含着纵容笑意的眼眸。
仿佛不管他做什么,眼前人都会予以最大的包容。
他稍稍往上,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吻上邢温书的唇瓣,青涩地尝试探入他的牙关。
感受到他紧张紊乱的气息,邢温书顺从地接纳了他的试探,将主导权完全让给他。
谢安双的动作十分生涩,一点点试探着深入,汲取邢温书被动的回应。
一吻绵长。
最后还是邢温书先一步结束这个吻。
谢安双微微抬头,眸中泛起一层朦胧水雾,浸入些困惑疑问。
邢温书抬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声音变得喑哑:“再亲下去的话,我可要忍不住的。”
谢安双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闻言轻垂眼眸:“忍不住的话,就不要忍了。”
“那不行。”
邢温书轻笑一声,故意把声音放得更暧昧:“我们身上都有伤,与安安的第一次,我想更完美些。”
“……嗯。”谢安双的耳尖悄然漫上些红意,应了个软软的鼻音,又用更低的声音说,“那,我帮你。”
说完他便再度俯身,堵住邢温书的所有回应,徒留细微的喘息。
一室温情。
……
次日早晨,谢安双又是被邢温书叫醒的。
“唔……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