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姨妈正躺在床上,透过窗子看外面,她的情况看上去挺安静的,看到我之后,就开心地笑了起来,连额头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妈妈,我来看你了,你最近还好吗?”我也笑着走过去,按部就班地说着台词。
邵南风曾经告诉过我,姨妈的性格和喜好,也嘱咐过我,跟姨妈接触的时候,该用怎样的语气和措辞,要注意哪些东西。
对这些,我其实并不是太用心地去记,一方面,我这人不善于演戏,另一方面,我觉得对一个精神病,好像也用不着多注意。
姨妈第一次见我,就直接把我当成是她女儿云贞了,所以今天这次见面依然很顺利。
她拉着我的手话长话短,还问:“你弟弟怎么没来呀?他去哪里了?”
“他在外面接电话呢,一会儿就进来。”我跟她说。
然后,姨妈就一直看着门,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跟我继续说话。
“闺女,妈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你爸了,他说想接我走呢。”姨妈痴痴地说着,脸上竟有了一丝解脱似的笑容。
“胡说什么呢……”邵南风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他的姨夫,也就是云贞的父亲,涉及到这个人的话题,我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在这时候,邵南风推门进来了,他的脸色看上去不错,不知道是不是会刚刚那个电话的原因。
他走到姨妈床前,很温柔地对她说:“姨妈,让我姐跟你多待会儿吧,我得出去办点事情。”
“好,你去吧。”姨妈也很温柔地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姨妈没事。”
邵南风说完,就起身出去了,顺便拉了我一下,我知道他有话要嘱咐我,就跟了出去。
来到门外,邵南风很郑重地跟我说:“好好陪着姨妈,一直在这里等着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