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王缯倒是对这小子有些另眼相看了,他自家孩子都怕他紧,哪个不似老鼠见了猫,沈陵却是越挫越勇,每天都是兴冲冲地来,身上那股坚韧劲儿王缯都为之动容。
看看自己家孩子,王缯忽然间有些明白了自家孩子缺什么,缺少对学识渴求,这股渴求让沈陵百折不挠,他嫡长子嫡次子在京城读书,功课都是优异,但王缯一直觉得他们似乎还差点火候。
自己儿子自小不缺书读不缺人教,不懂事时候是人逼着去读书,告诉他们只有读书一条出路,他们不用担心有没有书读,只担心功课好不好。沈陵不一样,王缯自然了解过沈陵家世,他读书完全靠自己,家中不会有人逼他去读书,这种从下面爬上来所经受磨砺,将是在打磨一块玉石。
野鹰总是比家鹰更能经受风雨。
这也是为什么一代创下家业,二代只能守,三代就得败,王缯长于乱世,时局混乱,朝廷这样了根本不可能开科取士,王缯相信战乱平息后就是他机会,果不其然,时局大定后,朝廷缺人才,他一路顺畅地从秀才考到进士。
到他儿子,天下太平,吃穿不愁,家中安排好了一切,只需安安心心读书,王缯叹了口气,有好处也有坏处。
思绪又回到沈陵身上,若非他自己孩子都教不过来,王缯真起了收徒之意,就冲这般心性和毅力,必定能有所作为。
“大人,文先生来了。”门外小厮呼唤让王缯回过神来。
“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