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行吗
傅元致很快为他包扎好了伤口,又站起身来为他缠胳膊。
**y/q/z/w/5/c/o/m**他本是打算用法术的。
易凉这个伤口只需要他轻轻捏个诀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纠结之后还是放弃了。
其一,若真如易凉所说,鲛神珠一行是他的劫,那这便是他应该受的罪,傅元致心中衡量着,觉得自己不能滥施援手。
但还有更重的原因,他暂时不想暴露。
易凉现在很清醒,若是当着他的面施法,怕是会引起怀疑。
现在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不知该怎么形容。
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他一直只有他自己。
但易凉把他当成弱者,一开始的失望很快消失后,易凉对他是绝对甘愿保护的。
这和家中小厮伺候,所谓侍卫装模做样的保护完全不同。
他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刚才在山洞中面对蛇妖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傅元致觉得很新奇,也很有趣……很想知道就这样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样。
易凉的伤口很严重,比傅元致预料的还要严重些。
但他更加没有预料到的,是易凉这么能吃苦。
也许是为了在他面前保住颜面,此刻这道狰狞的伤口傅元致看着都觉刺眼,易凉却硬撑着不出声。
忍得他全身连着呼吸都在颤抖。
草草包扎好伤口后,易凉还是坚持往前面赶路。
傅元致只好随他,伤口处理过后最起码不再流血,易凉还有些踉跄,由傅元致扶着从崖壁上小心翼翼走下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还是原路返回?”傅元致扶着他一条胳膊问道。
易凉往前面看了看,纠结半晌,咬牙道:“往前走吧,我们都走出这么远了,再说现在亮了许多,趁着我能看到赶紧过去好了。”
傅元致点头:“那好,我们往前面赶一赶,然后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你会自己施法疗伤吧?”
易凉“嗯”了一声:“当然可以,我很快就能恢复了,就像上次那样。”
傅元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想到后眉间一皱,没再说话。
他们走得很慢,越慢易凉便越急,越急伤口越疼,反而走得更慢。
“歇歇吧。”傅元致见他腿完全使不上力气了,开口说道。
易凉回头看了看,还没走出多远,他一颗心悬着就也没放下,根本不敢停。
傅元致见他红着眼眶摇头,还故意垂着脑袋以为自己看不见,思虑半晌后终是叹口气,语气中有些纠结:“那我背你。”
易凉闻言精神了一下:“你你,你背我?”
“嗯。”傅元致别过脸在他面前蹲了蹲,“别磨蹭,蛇妖来了我们都得死。”
易凉一听见这话,不敢再犹豫,有些吃力地缓缓趴在了他的背上。
傅元致小心避开他的伤口,调整好姿势后很稳当地背着他往前走。
他之前也没背过别人,现在除了新鲜之外,更多的是别扭。
而且易凉还在耳边一个劲儿地问他:“你行吗?你有力气吗?”
傅元致叹气:“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
“那你背不动了就放我下来,你别累出病来。”易凉还记得傅元致之前说过的话,他受不得一点儿累。
傅元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等他想再开口的时候,易凉的呼吸却忽然平稳了。
那样重的伤肯定睡不着,易凉怕是撑不住昏过去了。
傅元致一时又纠结起来,他心软了。
他还尚未细想,易凉又说起了胡话:“……疼。”
他的声音又小又模糊,傅元致却还是听清了。
他忽地顿住脚步,似是想做些什么,但最后却只叹了口气。
……
易凉是被身上的伤口疼醒的,他皱着眉睁开眼,忽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周围有树叶挡住了阳光。
他心中一紧,猛然坐了起来,扯到伤口也**y/q/z/w/5/c/o/m**顾不得。直到看见傅元致坐在不远处的树下,跟彭心承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才放下心来。
但下一瞬他的情绪又完全落了下来。
傅元致跟彭心承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道傅元致现在对自己是不是已经失望了。
毕竟自己最后还是被他背回来的。
易凉想了想又慢慢躺下了,一是他不好意思过去;二是,方才起身时好像扯裂了伤口,身上实在疼得厉害,似乎连喘气都是疼的。
。。。。y。q。z。w。5。。。。c***o***m#言,,,情,,,中文,,,网奇怪,他的身体这次竟然没有自动痊愈。
易凉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以前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他现在疼得动都动不了,连打坐施法都做不到。
而且估计是因为睡了一觉神识恢复了许多,他只觉得伤口处疼得仿佛有刀刃在割一般,不一会儿便疼了满身冷汗。
易凉轻轻抱作一团将自己缩起来,似乎这样能减轻些痛苦。
他想叫傅元致过来再帮他包扎一次伤口,因为他刚才看到有血从布料里渗出来了。
但他不敢,他不敢再麻烦傅元致。
要是这时候,长老爷爷他们在就好了。
他们一定会心疼他的。
易凉想着想着便委屈起来,一直强忍的泪水在劫后余生的时候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现在是真实体会到了这种痛苦,孤独,无依无靠,前路茫茫。
只有他自己。
……
“都怪我太不争气,当时心婉就在我手边,我只能先带她出去,本想马上就返回找你,没曾想,却被砸了胳膊。”彭心承满脸愧疚,左胳膊由白布条缠着吊在脖子上,看样子伤得不轻。
傅元致摇摇头:“无妨,此事怪不得彭兄,令妹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