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却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
见韩廷言默不作声,韩溪继续说道:“如果你是因为我的腿,那完全没必要,我从来没真正怪过安夏。当年,是我不小心坠楼,而安夏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女孩子手劲儿小拉不住我很正常。
我看到了她的努力,她很想将我拉上去,她大半个身子都快坠下去了,可她还是没有松手。是我下坠的力道拖着我,一点点从她手里滑下,她从没故意放弃过我!”
韩廷言惊诧,抬眸:“可你当时不想见安夏,并把她赶出了病房,你还说,让她滚!”
韩溪沉默了一下,说:“那时候,知道双腿残了,感觉整个天都塌了。而安夏却是原本唯一可以将我拉上去的救命稻草,自己年轻气盛,又受不了打击,自然就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对她存了几分怨恨。
但,后面我渐渐走出了阴霾,知道这事怪不了她,我也给她打过电话,和她好好谈了谈,我对当年的事情释怀了,我早就原谅了她,这都是命,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事情说开了,我们也一直断断续续的保持联系。”
韩廷言脸色白了白,“你早就原谅了安夏,可她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他以为二姐从未原谅过安夏,自己也不能轻易原谅她。
可是……
韩溪叹道:“四弟,我也告诉过你,要对安夏好,她是个好女孩,唉,你结果什么都没听进去。”
韩廷言以为二姐只是不想破坏他的婚姻,才故意忍着内心的痛苦劝慰他,却从没想过,他二姐是发自内心想让他和安夏过的幸福。
“二姐,我……”
“如果我的事不能成为你和安夏之间的障碍的话,那秦南意这个女人更不能是你们的障碍。因为,她不配,不值得!”
韩廷言惊愕:“什么意思?”
韩老太爷恨铁不成钢,一拐杖狠狠砸在韩廷言背上,“你二姐的意思就是,秦南意根本不像是表面看的那么单纯。秦家落败了,而她人品又不佳,我不可能让她进我韩家的门,她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你求了我好几次让我答应你和秦南意的婚事,可我始终不曾松口。
最后,反倒是秦南意坐不住了,她突然上门找我要了一笔钱,一千万,就自愿远走国外。这笔钱是我亲自经手的,韩溪也知道,信不信随你!”
轰。
韩廷言如遭雷击。
秦南意不是被安夏怀孕的事逼走的,是她自己为了钱而离开。
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感情竟是这样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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