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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靓跟南希刚一进到别墅里,也像郑慈宜一样连连感叹。
小机灵鬼南希狗腿地跟在荣锋后面,问:“荣队,你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兄弟?你看我年纪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哪天帮我介绍介绍?”
荣锋淡淡笑着,回避话题道:“她在楼上换衣服,你们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倒两杯水。”
“不用了,我们待不了多久就走了!”瞿靓瞪了一眼南希:“都是你瞎说八道,眼皮子怎么那么浅啊,看见荣队阔气就要他介绍男朋友,以前没见你对他这么殷勤!”
南希立马吐舌头,却听瞿靓说:“荣队,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女儿的岳父了。”
荣锋:“……”
南希:“……瞿姐,咱能不丢人吗?况且还不知道慈宜姐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怕什么啊,慈宜要是生了女儿,我现生个儿子搭配呗。”瞿靓笑嘻嘻的:“说正经的,荣队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郑慈宜换好了衣服正从楼上下来,听到瞿靓提到这个话题,自己也很感兴趣地竖起了耳朵,是啊,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荣队回头看见她,快速走过去扶了一把,荣锋跟瞿靓他们说,也是跟郑慈宜说:“自己的孩子,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郑慈宜冲着他哼哼:“一般这么说的人都是比较喜欢男孩,怕大家说他重男轻女才说自己什么都喜欢。”
荣锋咬着牙,拿手狠狠点了点她鼻子:“是啊,我确实比较喜欢男孩子,皮实好养活,要再来一个公主,我怕我哄不过来。”
言下之意,当然是家里已经有一个霸道任性又难养活的公主啦。郑慈宜耳根发热,朝他龇着小牙:“谁让你哄了。”
南希跟瞿靓相互对视一眼。
好像被忽略了呢。
这天天吃粮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
瞿靓清咳几声:“慈宜,快点,今天戏比较早,一会儿过去还要化妆呢,再晚肯定要耽误时间,小心导演捶你。”
南希附和:“是啊,慈宜,再在这儿多待,我怕自己被甜死。请呵护一下单身狗的心理健康,谢谢了。”
“贫嘴。”郑慈宜看着她俩笑了笑,瞥到一边荣锋:“那我走啦。”
荣锋点头,按在她肩上的手一路滑到她手腕,勾了勾:“注意劳逸结合,别太累。”
大家都到玄关穿鞋子,郑慈宜磨磨蹭蹭不肯套上自己的小白鞋,趿着拖鞋又跑了回去。荣锋正在厨房里洗手,听到声音,狐疑转身。
郑慈宜从后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耷拉的脑袋紧紧贴在他背上:“晚上我差不多八九点到家,你呢?”
荣锋从前拉过她手,轻轻抚摸:“没什么事的话,我下午6点下班,正好去片场接你。有事的话就说不准了,我保证早点回去好不好?”
郑慈宜连连点头:“等你到十点,你不回来我就要跟宝宝去睡觉了。”
荣锋拉着她手转过身,把她面对面圈进怀里:“好,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比较嗜睡,撑不住的话就先睡觉,我回去检查。”
郑慈宜立刻并脚站直,向他敬了个礼:“是,荣队!保证完成任务!”
瞿靓在外面催促,郑慈宜不得不离开了。刚刚往后跨出一步,荣锋猛地搂住她腰将她拉了回来,狠狠吻住她嘴。
“要不然你别当明星了,去我们局里给我当助理,天天我到哪儿你到哪儿,不出警的时候就一直坐我办公室里。”
郑慈宜路上想起荣锋最后说的这句话时,还是忍不住要脸红,找出手机给他发消息:“我要是给你当贴身助理了,你还能抓坏人吗?”
荣锋过了会回过来:“确实有点困难,可能出不了外勤,只想天天跟你一起呆在办公室里了。”
郑慈宜:“呆办公室里干嘛呀?”
荣锋:“……干你。”
郑慈宜心砰砰直跳:“……”
郑慈宜:“大流氓!”
郑慈宜:“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正直。”
荣锋:“我正不正直和想不想干你是两码事,人民警察也需要性生活,难不成你以为我们都是塑了金身的佛?”
旁边南希凑过来:“慈宜你看什么呢,脸这么红!”
郑慈宜吓得把手机扔了,板着脸说:“你离我远点!”
南希莫名吃了枪子,讪讪回去,心想这家伙肯定在看小黄文。
居然还不肯共享!!!天理难容啊!!!
郑慈宜可不就是在看小黄文吗,谁能想到平时正儿八经的荣队每每到这种时候就满嘴骚话,而她非但不加以抵制还……十分享受?!
郑慈宜踟蹰着到底要不要清屏,最后到底还是没舍得。
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一转,分外坏坏地笑起来。
郑慈宜:“那你下次带我认认你办公室啊。”
荣锋发过来六个点,半晌才又说了他已经说过的那句话。
荣锋:“我早晚死在你手上。”
郑慈宜今天要拍的戏算是多天以来最难最有张力的几场,其中一幕正是她当初得到这个角色时的漫长独戏。
郑慈宜化妆的时候,导演一直绕在她身边说戏,不断剖析人物内心。
肖导不是一个教师型的导演,会将所有知识点说全说透,甚至恨不得炖烂嚼碎一齐喂到你嘴里,还生怕你会噎着呛着没办法吃进肚子里。
他是一个很喜欢留余地给演员自行发挥的导演,有时候甚至连起码的点都不会提,只是任凭你的第一感觉去处理。
这样的导演放弃框架,不仅能让演员更加放松自如,还往往能让演员在随心所欲的表演中找到突破后的意外之喜。
像现在这样事无巨细地讲解,对郑慈宜来说可是第一次,她立马就感知到了他的紧张:“导演,你是不是怕我发挥不好?”
肖导被说中心事,讪讪笑着:“慈宜,你的演技我是相信的,我不是怕你发挥不好,是怕你没办法像上次一样有爆发力和张力!”
“那个时候的你,说实话,心里有事儿,所以很能把人物的悲情表现出来。最近你太顺了,夫妻感情又好,环境是很能影响演员的。”
郑慈宜却摇了摇头,说:“这次我可能不能像上回一样表现梁颂诗的悲情,但这个人物身上并不仅仅只是悲情,她同时还有对孩子的期盼向往畏惧迷茫等等。”
她将鬓角头发理得更加干净利落一些,说:“这个人是很复杂的,我相信这一次我不仅能复制上一次的表现,还能赋予这个角色一些其他内涵。”
郑慈宜说着不自主地摸了摸肚子。那时候她更多的觉得孩子是个麻烦,现在的她却因为时刻面临着可能失去他的风险,更加明白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依恋。
正式开拍,片场几乎所有人都搬着凳子来看,而郑慈宜接下来的表现也确实担得起大家的期望。
一场没有一句话的独戏被她演绎得惊心动魄,整场戏看下来不仅丝毫没有卡顿感,那种淋漓尽致的演绎和极具张力的爆发,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叫好。
导演刚一说“咔”,又是穆晟第一个冲出来鼓掌,演职人员们纷纷上去祝贺,是恭维也真心地说郑影后恐怕又要再捧一次桂冠。
郑慈宜却不如大家这么兴奋,恐怕真的是入戏太深,郑慈宜在演完这场戏后许久都没能回得过神。
这种情况以往也不是没有,只是这一次,郑慈宜的状态看起来更加不好。瞿靓安慰许久无果,双手合十许愿:“我愿用南希单身一辈子换慈宜早点变好。”
“……”南希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瞿靓:“瞿姐,你对我真好,从今以后,我天天感谢你八辈祖宗!”
两人一同胡吹乱侃,郑慈宜终于多了点笑容。瞿靓推推她肩:“到底怎么啦,你不是说永远不瞎入戏的吗?”
瞿靓想了想,大胆问:“昨天的检查……”
郑慈宜说:“昨天的检查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之前有喝过酒,怕对孩子生长发育不好,所以有点心烦意乱。”
“原来是这样啊。”瞿靓安慰:“别太担心了,医生总是习惯把事情往糟糕了说,让我们记得防患于未然。但其实不一定有这么糟糕,你要保持良好心态。”
这两天她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词,保持良好心态:“我也知道,但是有时候真的忍不住会想东想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