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高估了你。”
他说话，似乎想要激起傅九的情绪，“你也不过尔尔。”
顿了顿，他主动提起，“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谁吗？”
傅九爷的余光，下意识在母亲身上扫过。
他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他已经猜到了。
可如今，当着母亲的面，是该继续，还是推诿？
揭开伤疤的感觉，大抵是比刀捅进心脏还要疼的。
在迟疑。
男人却不给他迟疑犹豫的机会，“问一问你亲爱的母亲，徐傲宸，是否还记得呢？”
名字一出口，老太太就愣住了。
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皑皑白雪中，浑身冷到发颤。
傅九于心不忍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笑起来，“淡定。我只是想要帮老人家回想一下故人而已，等老人家想起来了，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傅老夫人，您想起来了吗？”
傅老夫人唇瓣在抖动，“你是……是他的后人？”
男人轻嗤一声，“原来，您还记得他？”
老夫人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面颊滚落，“他……他还好吗？”
此话一出，九爷彻底愣住。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子俩的目光对焦。
老爷子明白了。
傅九也明白了。
老爷子知道，自己聪慧的小儿子恐怕早就知道真相了。
而傅九爷也知道了，徐傲宸去世的消息，老爷子瞒了几十年。
男人的声音，充斥着粗重的喘息。
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他还好吗？哈哈哈哈，他还好吗？”
老太太不明所以。
男人厉声道，“他早就死了！死了！你说过你会回去的，他都在等，短暂的一辈子都在等你，而你，早就和这个老头子结婚生子，其乐融融。”
老太太啜泣的说不出话。
傅老爷子，脸色铁青，“闭嘴！”
屏幕中的男人一脚踢开面前的小几，上面的杯盏悉数落地，“你特么闭嘴！”
刹那间，死寂一般的沉静。
很久很久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傅九，你知道吗？象征着正义的你的父母，你们眼中的正人君子，骗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辈子，一辈子！”
好的，就是好的吗？
坏的，就是纯粹的坏的吗？
天使，魔鬼，谁说不是界定的？
傅九爷抿了抿唇，“你是徐先生的？”
男人道，“非亲非故，只是看不惯你们这群所谓的正人君子的嘴脸。”
傅老太太忽然插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去世的？”
男人一愣。
旋即嘲讽的笑意蔓延上嘴角，声音清晰可闻的传来。
在嘲讽傅老夫人，何尝不是在嘲讽傅老先生？
傅九爷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的目的达到了？”
男人又笑，“当然没有，我的目的，是让你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