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生
魏无生拖着受伤的残躯,他渴地很,现在特别想吸血。
这让他想起了过去那些时候,他一冷就卧到张润的踏上,盖着暖褥,但还是觉得冷,不得已就恢覆了真身。
真身期间,他的意识也是最模糊的,所以一次夜间他没有意识地就咬了主人的脖子。瞬时间,一股温热的血液就留到了他的嘴裏。
他现在想起来也是馋的。
他很累很累也很渴,无奈只间,他又变成了一只狼。
他眼中出现了一只小女孩,他一时瑟缩了下。
他不敢太靠近那些小孩子,因为他还是只小狼的时候受到过那群小孩的虐待。
他曾经被那群小孩子当做过家家时的玩伴,是游戏中的死物。
他们用铲子一铲子一铲子地将他这只死物埋在地下。
还有一次,小孩子见到木偶戏剧上有拉人的酷刑,他们不敢用人来试验,就花了好长时间抓了一只狼,把那只狼套在木车后面,生生拉出了一道血痕。
因为这个,主人当时差点将那群不知轻重的小孩子杀死。
他想起来,浑身都感到不舒服,要不是主人制止了那群人,他还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
他不愿再想,只是默默躲到了草垛裏。
竭力隐忍自己嗜血的冲动反而让他更加渴望血,自他跟了主后,他嗜血的欲望慢慢消下去,但那晚他杀了人,这欲望又上来了。
魏无生舔着自己干裂的薄唇,已经开始幻象喝血的快感。
他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巴掌。
但这就是扬汤止沸,很快他的意识已经被吸血占据了。
突然之间,他亮出了自己的尖爪,在他手上划了一道,他立刻低下头去吮吸着自己的血迹。
那边,张润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手上一道莫名其妙的伤痕,陷入了沈思。
“这家伙又在吸自己的血。”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当那只小狼还忍不了不吸血时,他就半开玩笑地说着:“你要是实在忍不了就吸自己的血,自己也感受一下被吸血的滋味。”
虽然是个不靠谱的方法,但也有缓解的效果。
魏无生抬起自己的脸,靠在草垛上,望着天边的朝霞,一动也不动。
***
叩门声打乱了张润的思绪。
然后,门就自己打开了,张润抬眼看了一眼。
“你是一直跟着我吗?”
鬼父好不掩饰地答应;“是啊。”
“为什么?”
鬼父却道:“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都不能告诉你,那群人瞒着你去烧山了。”
张润立刻起身,惊讶道:“你说什么?”
鬼父一楞,随后笑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那些人是庄子裏的人,从祖辈开始就和这附近一个叫做“寒山”的地方有矛盾和阻隔。
原因在于寒山地界仙气深重,孕育了很多妖物,妖与这庄子裏的人发生了很多激烈的冲突,这几年更重。
这也是那些人一定要张润杀掉魏无生的原因。
张润不再犹豫,他急忙赶往寒山。
毕竟,寒山也是魏无生的家。
魏无生还不知道寒山正在发生一场浩劫,他正在睡着。
不远处,烟火升入天际,在寒山裏的那些妖看来,就是一场灾难,他们东躲西藏,可唯一活命的办法就是离开寒山,逃向那个有人类堵住的寒山入口。
张润到时,火势已经蔓延了大半,他冲到人群面前吼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给我停下!!!”
可众人都大声笑着,喊道:“好爽,终于报仇了!出了一口恶气!”
“以后没哪只不长眼的妖敢给我们捣乱了!”
竟是没人听他说话。
他一时气急败坏,挥出长刀,砍翻了他周围的一些人。
这时,那群人才肯静下来,看着张润,一时谁也不敢说话。
“你们疯了?!庄子依靠寒山而生,毁了寒山,你们这群人还能存在吗?!”
“这么大的地界,你以为这么大火怎么烧起来的?”
张润瞇着眼睛看向说话的那人:“你什么意思?”
“别和他说,让他除了那小狼崽子他都不愿意,说是那狼妖是自己逃的,我看啊,就是他自己放走的吧。”
这时,人群中传来了小声地议论声。
张润大声道:“我不是来和你们说这个的!我是问你们谁让你们烧山的?谁提出来的!”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就是,烧都烧了。”
就算他们不说,张润也註意到了,若是直接拿火烧,势必会殃及到庄子,可这火却是再怎么烧也是不出寒山这个地界,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了一样。
这是禁制!
有人使用禁制,只为了,烧山?
他发丝凌乱,大声喘着气,转过身看着眼前耀眼的火光,逐渐向他这边蔓延开来,热浪也一波接一波的向他们这边袭来。
他甚至能感受到巨大的热量围绕在他周围,还能听到火中的鬼哭狼嚎。
寒山本来是寒气居于上,可在这人来的火种下竟是成了一个火山般的存在。
他身后的那群罪魁祸首慌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都纷纷逃地远远的,回了他们安全的庄子裏。
张润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摸向颈间,过了片刻,才放下手,等他睁开眼睛后,他脚下纷纷逃窜出很多妖。
其中,一只狐妖在他脚下停下,仰首看着他,从它体内传出声音道:“张润?阿狼不在这儿,他好久没回来了,你去别处找他吧。”
张润眼中不似之前焦急,反而平静下来:“我知道,寒山毁了,你们今后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