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霄是第一个,也很可能是最后一个。
“你怎么了?”她试图再问些什么,但忽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
但不知何时,她忽然抬起头,娇羞的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红潮。
时至今日,她依旧未经人事,这有些难得,也有些遗憾。
她扬起拳头轻轻在他肩上打了一下,却并不说话。
“你怎么了?”
“我”
“如果你不愿意,我决不会强迫你”
“我我”顾秀珣低着头,声音已如蚊蚋般细小:“你你认真点好吗!”
她用手蒙著脸吃吃地笑,不让他看出自己早已火热的内心。
可洛寒霄却犹豫了,他看见一个男人用剑指着他,直眉怒目地说道:“我警告你,最好别碰我的女人!”
所以洛寒霄再次停住。
实际上周围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声传来,他看到的只不过是幻觉。
“怎么了?”
“我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难道你心里仍然只有扶摇吗?”顾秀珣忽然有些失落,也渐渐有些激动,“你刚才是不是醉了,现在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做错了,对不对?”
洛寒霄不语,只是摇头。
“难道”顾秀珣双眸含泪,“难道在你心里,我的位置一直就那么低吗?”
“其实”洛寒霄终于开口,“其实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
洛寒霄很是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不再说,什么也不再做,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曾经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的影子,此人时而憨然一笑,时而行色匆匆
而这个人,顾秀珣暂时还未想到,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想象得到。
“也许我跟他只能成为普通朋友,因为他的心早已被另一个女人全部占据”
但洛寒霄却毫不为意地笑了笑:“不是他,因为他跟我其实是一个类型!”
“没有,你跟他是不同的!其实”顾秀珣欲言又止,整个身体一下子倒入洛寒霄怀中,再次燃起那埋藏已久的渴望。
“我知道”洛寒霄略略点头,但除了“我知道”三个字,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森冷的午夜,空气好似渐渐凝固。
洛寒霄忽然打了个寒战。
他并非真的怕冷,而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种足以吓到任何人的东西。
那不可捉摸的黑暗深处,竟然有两只血红色的眼睛!
洛寒霄完全能确认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象,但他仍旧略带心悸地发出一声惊叹。
“你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我去找点柴薪!”
“别别走!”
“嗯”
四周越发幽静,只有晚风吹动落叶的丝丝之声。
月落星隐,漆黑一片。
翌日,清晨。
“你醒了!”
“怎么啦,天才刚亮呢?”
“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哎呀,还提它做什么……”
“什么?究竟是什么?”
“不就是……那个嘛,哎呀,别问了,我去找东西吃……”
顾秀珣颇显尴尬地岔开话题,小跑而去,但没跑几步,又掉头回来。
洛寒霄不语,只是笑。
但他很快又不笑了,顾秀珣更是两眼直盯着前方。
前方有狼。
他们都见过狼,并且都有一个与狼有关的惊险故事。
而今天,他们很可能会共同拥有一个与狼有关的故事,只是不知道,他们今后会把这个故事讲给与谁听。
狼群正在步步逼近,贪婪的眼睛发出森冷之光。
它们当然不是普通的狼,是狼妖!
无论在个体上,还是气势上,都已显露无遗。
顾秀珣留意到洛寒霄正在擦拭剑锋,剑锋上有血,而且鲜艳,说明这把剑不久前应该有过杀戮。
其实他杀的是狼,不是一群,而是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