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看着近视眼镜框后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抬手将对方的眼镜取了下来。
“做什么?”医生也没生气,反而好脾气的松开抓着白曦手腕的手指,“把那只手给我看看。”并没在意自己的眼镜被人取走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裏见过?”
被他这么问的医生眼裏闪过一丝惊讶,他一手抓着白曦的手腕,抬头满眼疑惑的看着白曦。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这么想之后,漂亮的桃花眼再次弯成了月牙儿:“你知道你这么说,很像是在搭讪吧?”
白曦只是看着对方,安静的像是纵容自己孩子玩闹的无奈家长。
“好吧好吧好吧,”大夫松开手,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是嘉的错,是嘉的错,是嘉的错还不行么。”他重覆了三遍,像是某种魔咒,白曦只觉得心臟的跳动忽然快了起来,一下又一下,紧促却又健壮有力。
“你做错了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在哀嚎,可大脑却先一步发出了质问。
“哇,那就是罄竹难书了。”大夫低头在手中的板子上认真的写写画画,似乎在写临床报告,“真的数起来,那可是一天一夜都数不完的大罪过啊。”
“都不是你的错。”谜一样,白曦开口了,“我原谅你了。”话已出口,连白曦自己都楞住了。
他之前认识这个人么?为什么要说原谅他了?他做错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么?为什么心情忽然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怎么说呢,”医生的手指一转,用板子按了一下圆珠笔,抬头,“虽然想到可能其中会出点儿事故,却没想到连最重要的脑子都撞坏了啊。”一边说一边嘆气,“本来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傻了呢?”
白曦看着大夫,他总觉得这人话裏有话。
也不出预料:“这样,就只能勉为其难的让我养你了。”将板子放在了床头,抓着白曦的手指上移到了白曦的手指尖,于他十指交汇,“小曦,嘉找到你了。”
“小……曦?”心底的暖流不似作伪,可记忆裏却没有这个人的影子,“我认识你?”
“唔,这个问题就很覆杂啦。”医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算是嘉的前世……情缘?话说这个词是这么用的没错吧,算了,前世爱人?”小声的自言自语,眼睛裏是清晰可见的苦恼和纠结。
白曦却看着这人纠结的模样,悄悄笑出了声。他笑着,却没註意到一直小心翼翼看着他的医生眼底的恍惚和释怀。
“郭先生,”敲门声,“查房的医生要来了。”门外传来了提醒声。
“唔,时间到了呢。”假医生将白曦放在床上的金丝眼镜重新戴在了脸上,“看到你平安无恙,嘉就放心多啦。”他翻过白曦的手掌,在白曦的手掌上写下了一串地址,“这是嘉的住址哦。”
“你没电话么?”话问出口,白曦就知道自己问错问题了,因为眼前的青年肉眼可见的僵住了,耳朵尖上是一片绯红,“抱歉。”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是感觉还是先道歉比较好呢。
不小心忘记电话这回事儿的古人看着白曦迥然的模样,再次笑出了声,在这个陌生年代找寻多年而渐渐结冰的心底,一片柔软:“因为嘉是个不得了的先生啊,”他如此说道,“怎么可以用这些高科技呢。”
才不承认他对这些东西不上手呢。
“先生?”白曦眼前恍惚,“不应……是公子么?”
“唔,这个问题就覆杂了。”假医生解开口罩,在白曦的嘴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不过,嘉喜欢你刨根问底的模样。”
“只是,在被起诉庸医杀人之前,嘉要跑路啦!”他松开白曦的手,从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等着小曦的病好了,愿意听嘉讲一个用一生来描述的故事的话,就来这裏找嘉吧!”他晃了晃手掌,示意白曦此刻手掌心上写着的地址。
“就算不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嘉也会尽自己一臂之力的。”
白曦看着青年转身,身体却快过意识,抬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所以当买水果回来的兄妹开开病房大门时,看见的就是空空荡荡的病房一间,和写着‘谢谢款待’四个大字的板子。
当然,还有那个站在他们身后,本来想要查房,却发现病人不见了的真·医生。
【作者有话说】
郭嘉的故事总结起来大概是就
生同衾死同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