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姜挽提起合欢宗的那位太上长老，聂凌轩眼底厉色一闪而过，显然是触及了他不愿提及的回忆。
沉默片刻，聂凌轩才回应道，“云舒仙子。”
姜挽神情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云舒仙子，正是死在她手上的清漪仙子和清霜仙子的师父，碧波仙子的师祖，也是合欢宗如今的掌权人，前些年还派人追杀过姜挽几次，不过姜挽那时候正在秘境里，这事她还是听芜尘说的。
“你继续说。”
已经开了头，聂凌轩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带入云舒仙子的名字，“那时候的云舒仙子，刚好是炼虚圆满的修为，哥哥的天水灵根，正好可以助她一跃迈入合体境界……”
聂凌轩被灵蛊宗的长老关进了密室，孤立无援的聂凌云自然也没能逃得了被迫和云舒仙子双修的命运。
聂凌轩面色阴沉，显然还没有从记忆中回过神来。
为了让聂凌云拥有强者的修为和长久的寿命，聂凌轩同聂凌云结下生死契，而后自毁灵根，入魔道，修魔气，再将自己的修为渡给聂凌云，一点点改造他的纯净之躯吗，两百年来，从未停歇。
因为聂凌云是天水灵根的缘故，身体格外纯净，哪怕天水灵根已毁，却依旧无法修炼魔气。
“灵蛊宗就这么放过你们了，这可不太像灵蛊宗的行事风格啊？”
刚刚回神的聂凌轩轻嗤一声，“是啊，灵蛊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
识海中的系统表示完全认同，并紧随出声，“确实，差点就把我感动哭了。”
聂凌轩：你他妈管这叫交易？你这和拿剑抵着聂凌云的脖子，告诉我不听你的就弄死聂凌云有什么区别？？
而后，聂凌轩加入了御尸门，并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聂凌云。
事已至此，聂凌轩知道已经再无转圜余地，而他和聂凌云，也不可能斗得过已经晋阶到合体境界的云舒仙子。
得到想要的答复，姜挽总算是满意了，将澜水剑收回，看着聂凌轩出声道，“你在御尸门当卧底，实时给我传递消息就行。”
姜挽共情不了，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两盘糕点，递给四卷一盘之后，便靠着椅背捏起一块放进嘴里，“你都已经合体境界了，你为什么不去报仇？”
聂凌轩看向姜挽，没有回应。
得知真相的聂凌轩不愿意在灵蛊宗再待下去，他带着重伤的聂凌云逃出了灵蛊宗，却引来了灵蛊宗的追杀。
姜挽同情的看了聂凌轩一眼，“那你真惨。”
他只求师父能够保住聂凌云的性命，哪怕他以后沦为凡人，他也认了，大不了他将自己的大半修为渡他就是。
是的，只是活着。
姜挽抬眼看向虚空，回应识海中的系统，声音很敷衍，“嗯，因为我的良心被你吃了。”
聂凌轩：去尼玛的尊重！神经病！！
在姜挽的‘尊重’下，聂凌轩同意了。
姜挽斜睨了地上躺着的聂凌云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得到聂凌轩的回应，姜挽不满，澜水剑再次抵住聂凌云的脖子，“你为什么不回应我，是不想和我做交易吗？”
顿了片刻，聂凌轩才有些沉痛的出声道，“我入御尸门后没多久，回过浮屠城一次，聂家已经被人屠了，满门上下整整一百三十五口，无一人幸免……我知道，是灵蛊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