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虽然这次出行起源于姬如雪的随口之谈，滑稽又突然。
但姬如雪一点也不觉得冒犯，她好像就喜欢李星云这一点，说走就走，好像永远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拘束他。
姬如雪划拉的手机，看着昨天他们拍的照片。
大海、蓝天、沙滩，还有他们自己。
第一次看海，姬如雪的表情却很淡定。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大海很熟悉，也不知道是之前充满药液的玻璃缸裏泡了太久，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总觉得上辈子就在海边住过，在那裏，还遇到了李星云。
就像电影裏的情节，明明是意料之外，却又像蓄谋已久。
照片很多张，不得不说李星云的拍照技术真够烂的，姬如雪一一审查着，满意的没有几张。
几百张的照片她几乎是像执行程序似的，机械的点删除键。
忽然，
下一张弹出的照片与之前的风格差异极大。
不是海边。
玻璃门外是夕阳播散的光影，室内由于背阳，显得色彩灰暗，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裹得笨重的女孩，她歪着脑袋看着墻壁上的红点摄像头。
姬如雪：“这是什......”
“雪儿......”李星云伏在被子裏面低声梦呓，“......别走。”
姬如雪听见他的动静，微微靠过去，用手臂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拍着裹着李星云的被子哄他。
就像母亲哄睡自己的孩子那样。
有时他们都分不清到底谁要依赖谁多一些。
不过他们不常这样睡在一起，在家的时候即使亲昵也会保持着无形的距离。
克己又覆礼。
但出门在外的时候又会刻意忘记距离，贪恋和对方发丝纠缠，呼吸交错的感觉。
热烈又疯狂。
他们昨晚睡得很晚，两个人缩在被子裏拥吻。嘴唇，脖子，耳朵，肩膀亲个遍。
如果累了，就看着对方傻笑。
等歇够了，又继续。
所以，现在姬如雪的舌头都还疼得发麻。
她其实知道还有比接吻更加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也知道用拥吻结束之后，半夜李星云偷偷去浴室淋着水抽烟的原因。
她什么都知道，却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这样才会降低期待值，这是李星云教的。
他说过的，有些欲望需要释放，有些欲望则要压制。
如果那个创造李星云的禽兽还在，那他一定会高兴的，姬如雪想。
因为李星云是个成功的实验体，可以很好的隐匿在人群之中，也能严格的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和行为，包括那方面的欲望。
这点姬如雪很不爽。
但她又想，那个禽兽和易祝同为失败者，因为他们创造的实验体都生出了人的欲望，不再是一把单纯的刀。
姬如雪撑着脑袋，看着他略略餍足的睡颜轻笑，他露在外面的手有点冰，姬如雪帮他轻轻的牵回被子裏。
对李星云来说，爱是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