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
日光泼洒在李全身上,他的瞳孔是亮堂的茶水色,盛在眼中,像盅沁人的碧螺春。
他靠在窗棂上,眼神掠过下面忙碌的佣人,又掠过凉亭,漫无目的的神游中......
兜裏的手机震了一下。
李全好像找到了点什么事做,眼神飘过一丝喜悦,赶紧掏出手机来看。
是李星云的消息。
这老头居然有心思给他发消息,真是稀奇,李全想。
[老师:“小子,你回家了吗?关洲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异动?
李全不明白,自己并没有接到什么待命通知,李星云何以这么问。
他输入道:[我爸一年不着家几次的,前天居然回来的,这算不算?]
“全儿,”李成峰轻敲门,“我有话对你说。”
那条消息没来得及发出去,李全关闭手机,去开门,“怎么了爸。”
李成峰进了房间,背对着李全,让他把门带上。
桌上还有几颗玉酥记的糖,还有没收拾糖纸,李成峰瞥了一眼。
李全小心揣测着,看见父亲的目光停在书桌那堆扎眼的糖纸上看,心头一紧。
赶紧跑过去,把垃圾扫进手心。
“您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嘛,什么事啊?”李全故意扯开话题,把手心裏的糖纸囫囵的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以后还是少吃点糖吧,”李成峰嘆了口气,闭上眼道,“对牙齿不好。”
以前父亲对他嗜糖这个习惯没什么意见,如今怎么突然这么说,李全自然生出些困惑。
“您怎么说也是盘踞关洲的第一富商,怎么还克扣我这点糖钱。”李全长着嘴嚷道。
李成峰从衣服的内裏贴身的口袋拿出一个被蹂躏得满是折痕的透明塑料袋子。
李全看着奇怪的袋子,裏面装的却是熟悉的东西,“爸,我下次肯定不乱丢了。”
他赶紧连连保证。
“不过您为什么把它用这种袋子装起来,搞得这不像一张糖纸。”
“更像罪证,是吧?”李成峰把他想说的话说下去。
“难道这是我不小心丢在您书房的?”李全被搞得云裏雾裏的,只能往父亲最宝贝的书房猜。
李成峰语气很轻,但落在李全身上的目光却异常沈重
,“这是......星际维和部队的一个长官给我的。”
“星际维和部队?!”李全怔看着父亲,吞了下口水,“您怎么会和这个组织沾上关系?”
李全:“爸......?”
“跪下!”李成峰脸色一沈,猝然呵斥道。
终于,少年褪了笑容,面色一沈,赶紧屈膝跪下去。
李成峰:“我问你,李星云这次同你去可曾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全:“不曾,我和老师弄个研究员的身份混进任务地,这一路上他并无什么不妥。”
李成峰拿着手机搜索,一边盘问,“上头给你的任务是不是和前两年宇宙头刊报道的那个实验体的事情有关。”
李全:“......是,”
屋内很是寂静,李全眼珠来回转着,气都不敢大声的喘。
“我的任务就是确认这具实验体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及时上报好进行毁灭。”
“你回来了说明任务已经结束,”李成峰划拉这手机关于这一篇新闻的报道,他放大看着1208的那些部位照片,“你怎么和你的上级交代的。”
李全:“当时星际联邦收到不明举报,杜德为确保身家性命说要将我们和那具转实验体转移,但他狗急跳墻,在半路安排了杀手想把我们也灭口。”
李全故作强调,“那些人都是高阶杀手,多亏老师儿子才保住命。”
李成峰脸色还是没变,脸色一样的阴沈:“那那具实验体呢?”
可怜李全不过局势一个情报小旗,纵使懂些弓马,却也有限得很,怎经得起父亲这种久经商场的凌重威压。
“当时风雪太大,又有杀手追杀,”他说得结结巴巴地,将怯弱的底子全都暴露在了他老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