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雾蒙,山雨欲至。
并不清朗的天气好似暗示着暗潮涌动的宫门。
是夜,黎昭早已洗漱完毕,披散着长发、半梦半醒的她却听到了极有规律的叩窗声。
是宫远徵陪着宫尚角身边的玉侍金复,趁着夜色来徵宫取走了黎昭所画的三幅小像。
竟是连一夜休养的时间都没有,即刻便要出发前去浑元郑家。
屋内的黎昭伸手点亮烛灯,一身素色寝衣,尽显清雅的面庞在因着被夜风吹得摆动不定的烛芯显得忽明忽暗,不算明亮是光线下隐约可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怎么了?”被打发走了金复的宫远徵去而复返,见到黎昭好似有些愁绪的模样微微挑眉。
随即便从黎昭那半开的窗户中一跃而入,黑底睡袍上的金丝昙花纹样在昏暗的室内熠熠生辉。
没有叮当作响的小铃铛,也没有金丝银勾的额带,更没有锋锐的刀剑利器;哪怕是做着夜探香闺的轻浮之事,却也温软无害的像极了一只刚被惊醒的小奶狗。
“没什么,就是觉得尚角哥哥走的有点急了。”明明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可黎昭心头却隐约有了点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放心吧,区区一个郑家,还能伤到有所准备的哥哥不成?”宫远徵不以为意的转身,反手将那半开的窗棂关紧,而后又絮絮叨叨的催着黎昭上榻:
“时辰不早,你要是再不睡明儿又要起不来了,每日里不吃早膳,对身子不好的。另外,夜里风凉,便是起身也记得披件外裳。”
“宫远徵,你好像一个啰里啰嗦的老妈子哦。”那微弱的预感似有实无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因此黎昭也不在多纠结,被宫远徵塞进被窝里后甚至还有闲心倒打一耙。
“黎昭昭!”什么是好心没好报,这就叫好心没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