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灯笼悬挂在宫门各处飞檐亭角,惨败的亮光让整个山谷更显森然、瘆人。
白日里的灵堂已经恢复安静,人群已散去,只有金繁还守在门口。
而此刻的宫子羽却不再灵前,而是独坐在檐下。
黎昭坐到宫子羽身侧,将手中的玄色斗篷递给了他:“披上吧,你从小就怕冷,披上后吃点东西,现在可不是你悲春伤秋的时候。”
“我还以为阿昭不会再来了。”宫子羽见黎昭手上还提着食盒,嘴角便扯出一点微不可微的笑意。
“毕竟我得了执刃之位,你的徵弟弟怕是气的正狠,你就这般来了,也不怕他再闹事。”
“……”黎昭沉默了片刻,张嘴便是哈出了一团白气:“有话直说,别学这一套,这不是你的风格。”
这下沉默的成了宫子羽。
“阿昭,我与宫尚角、宫远徵,你选谁。”宫子羽脸上的笑容隐去,哪怕知道希望渺茫,却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为何要选?”黎昭侧头看向身旁一夜成长起来的少年,浅棕色的眸子清澈的仿若能够看清人心:“是因为你觉得是远徵害死了老执刃,你要替父兄报仇不成?”
“阿昭,难不成我不该疑心他们吗?”宫子羽似是知道黎昭接下来所说之话怕是不会得他的心,便微微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我查过了。父亲死的那一夜,除了我哥哥和郑南衣,所见的人便只有宫尚角,而郑南衣又是宫尚角送进来的。”
“父亲的死,除了胸前那一道伤口,郑南衣身上所藏的毒也有一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