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堂课也没有上成,警察把我们挨个叫出去问话。我是最后一个出去的,走出教室就看到其中一个胖警察眼神凶狠的看着我。
他倒不是针对我,而是本就是这种神态。想要震慑住穷凶极恶的歹徒,肯定要比他们更狠更凶吧。
这个胖警察的脖子上还有一道很长的疤,让他看起来更不像个善茬。如果不穿警服的话,他才更像犯人一些。
我深呼吸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走到胖警察面前。他开始问我一些问题,都是陈伟平时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有什么精神疾病之类的。
我老老实实的一一作答,说到一半的时候胖警察就有些急躁的摆了摆手:“别说了,都特么的说的一个样。”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并没有人泄露出惩罚者的事。惩罚者在群里说了,要是把群里的事泄露出去,也要受到惩罚。
我本以为不让我说我就可以走了,但是胖警察也没说让我回去,而是自顾自的掏出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旁边的年轻警察可能是觉得影响不好,拉了拉胖警察的胳膊,被瞪了一眼之后也不说话了。
一支烟抽了一半,胖警察才继续开口:“小子,你是最后一个录口供的事,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这次的案子不一定是偶然,七年前的那个案子也发生在这个学校。”
我的瞳孔马上放大了,胖警察是看出了我在隐瞒,还是随口一说?七年前的案子又是什么?也和惩罚者有关吗?
在烟雾缭绕之中,胖警察的脸朦朦胧胧的,只有一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我张了张口差一点把惩罚者的事说出去,但是陈伟死时的那个笑又浮现在我眼前,我还是怂了,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班长平时人挺好的,也很乐观,不像是有精神病的。”
胖警察冷哼了一声,随手把烟头弹到了脚底下,不耐烦的让我赶紧走吧。
我回到教室,发现身上竟然湿透了,出了那么多汗竟然都没有察觉。
阿成递给我纸巾,我顺手接了过来,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胖警察可能知道些什么,而且很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帮到我们的人。如果我不阻拦同学们,直接把惩罚者的事告诉他,这件事是不是就能解决了?
我看向门口,警察已经走了,我只好把头埋在课桌上装睡。
没想到我这一趴在课桌上,竟然真的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旁边除了几个加班加点学习的好学生,都没剩几个人了。
我问了一下旁边的人,告诉我说我睡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人叫我。
因为陈伟的事,我们班今天的晚自习也没有被强制来上,多数同学都回宿舍睡觉了。
我伸了个懒腰,也打算回宿舍接着睡。
临走的时候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才想到了一件差点被我遗忘的事。我是这次的运气王,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难怪我睡那么久都没人叫我,是他们故意躲着我,怕我会步上陈伟的后尘,牵连到他们身上。
我无奈的骂了声这群没友爱的家伙,垂头丧气的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就躺在床上看手机,平时宿舍里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也没有了,几个舍友都偷偷看着我,我一看回去,他们就扭过头假装做别的事情。
十二点么?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跟他妈的死亡倒计时似的。
我没有勇气,也不愿意去联络白雪,只能强迫自己不断提升自己那点侥幸心理:陈伟的死是个意外,惩罚者只是恶作剧而已。
但是越这样想心里越是没底,我要真死了不是太冤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十一点多了。平时的鼾声也没有响起,宿舍里其他几个人肯定也都没睡。
我的心情很复杂,一会暴躁的想跳起来找人打架,一会又觉得自己应该坦然面对,平静的去接受可能降临的死亡。
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群里的消息,是短信。
随手点开之后,是一行文字:“来食堂门口,我在这里等你,白雪。”
白雪特意给我发的短信,她难道是愿意帮我完成这个游戏?看到这条短信,说实话真的有想哭的冲动。
一半是因为绝处逢生的喜悦,一半是因为被白雪感动,还有一丝燃起的对白雪的憧憬。
我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我马上到。”
然后我就迅速的起床穿衣服,直到我马上就要走出宿舍门的时候,一个装睡的舍友才忍不住叫了我一声:“罗峰,你去哪里?”
我回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十二点快到了,我死远点,免得溅你们一身血。”
全宿舍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我没再理会这群人,从一口厕所的窗户爬出了宿舍楼。
火速赶往食堂,果然在月光下看到了一个清冷的身影,是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