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惟眼熟尔。”许半仙放下了漆盒的盖子，然后看了看莫小年。
“老爷子真懒，还得我说。”莫小年笑了笑，“山清，工艺和纹饰特征，你自己找本书就能研究明白。我重点给你说说漆质和包浆。”
随后，莫小年就给山清讲了讲，其实也包含了工艺和纹饰特征。
鉴定老漆器，包浆非常重要，也是最难仿造的。
而判断漆器的包浆，很特殊，不止靠眼力，而是要手眼结合，除了看光气，还得用手触摸老漆皮。
莫小年让山清仔细抚摸揉捏，“有没有一种细腻入骨的感觉？记住这种感觉，以后鉴定永乐漆器，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山清十分好学，感受了一番，接着又问道，“新仿的漆器呢？会有什么特征？”
“不太好形容，就是有点儿轻浮的那种滑。赶明儿你去琉璃厂的地摊上找一件假货摸摸就行了。”
莫小年大致讲完，便又问山清怎么来的。
许半仙却摸着肚子说道，“太饿了，这么着，馆子里头，边吃边说。”
于是三人便就准备出门了。
许半仙让莫小年和山清来选大馆子，结果他俩都说大馆子反倒没意思，让见多识广的许半仙推荐那种好吃的小馆子。
“要是别人啊，我会以为客气，想给我省钱。不过你俩嘛，行，那走吧，跟我去西城绒线胡同的一个小馆子。”
三人去的这个小馆子，名叫福海轩，地儿不大，菜式也不多，就五道菜：
酱爆肉片，红烧肚块，软炸肝尖，糖醋鱼，葱油鸡。
愣是没有素菜。
馆子里，一共就俩厨子，一个厨子只会前三个菜，另一个厨子只会后两个菜。
三个人把五个菜都点了，这小馆子也没包房，三人便选了角落的一处位置。
许半仙临出门前带了一瓶汾酒。
福海轩不禁止自带酒水。不过有个规矩，不帮客人存酒，就算是本饭馆买的酒，要么喝光，要么带走。
边吃边喝边聊。
根据山清的介绍，今天下午他是去给一个主顾送画去的，沈掌柜说了，一个来回差不多铺子也该打烊了，让山清直接回家算了。
山清送完了画回家，其实还得经过琉璃厂。
回来的时候，天还挺早的，在琉璃厂碰上一个挎着包袱的汉子，从一个铺子里出来，又鬼头鬼脑上前去拉山清。
山清年轻小伙子，又是坐地户子，立即大声呵斥，“干什么呢？有事儿说事儿！”
一番交流之后，原来这汉子是来琉璃厂卖东西的，但是这个铺子掌柜的给价太低，便想问问山清买不买古董。
山清看这汉子不太靠谱，本想拒绝，但因为喜好古玩，最终还是没有绷住好奇心。
两人到了一个巷子的僻静处，山清看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