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仙摸了摸胡子,“这东西能驱邪化煞不假,但你也不用志在必得啊!”
莫小年点头,“明白了,实话实说,尽人事而已。”
“对嘛,比行情可以价高一些,但也别太破费。”
“谢谢老爷子。”
“甭谢,如果买回来,让我研究研究就成。”
······
第二天,莫小年先去了宝式堂。
腊月过了一半多了,还有不到半个月过年。来买东西的,不如卖东西换钱过年的人多。
不过,琉璃厂八百米长街,两侧大大小小一百多家铺子,这不管是来买还是卖的,具体每一家铺子上,那就不好说了。
宝式堂时忙时闲,有时候半天都不见一个人进来的。
今儿倪玉农早早来了,主动和莫小年桂生在铺子里聊天。
倪玉农看起来有点儿烦闷,这或许是他主动的原因。
从他说的话里,好像是倪太太这一阵子特别聒噪,经常为鸡毛蒜皮的事儿叨逼叨。
这事儿莫小年也不好乱接话,也就是打着哈哈应声。
桂生文不对题地来了句“太太是刀子嘴豆腐心”,但说完了却又看了莫小年一眼。
莫小年莫名想起了之前和桂生讨论的美国诊所的史密斯医生,却又打了个哈哈。
莫小年特别不愿意看到倪玉农被绿,特别是被洋鬼子绿,不过这种事儿他说了不算,只能默默祈祷结果是自己想多了。
此时桂生又出主意,“掌柜的,正好快过年了,我听说年前去白塔寺烧香祈福的人挺多,要不您也带着太太去一趟?”
白塔寺其实不叫白塔寺,叫妙应寺。因为寺中有元代建的覆钵式白塔,所以老百姓口中俗称白塔寺。
倪玉农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正好孩子也放寒假了,不行就全家去一趟。”
桂生这个主意不仅得到了倪玉农的肯定,而且倪玉农过了一会儿便走了,料是想提前准备。
倪玉农走了,莫小年和桂生对视一眼,却都没说话,心照不宣,最好没有史密斯医生的腌臜事儿。
“哎?你们奉天都怎么过年?有什么特别的么?”桂生开口便就调了台。
莫小年应道,“北方都差不多吧,年夜饭,吃饺子,放鞭炮,磕头,拜年,压岁钱······”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怎么让你说的一点儿年味儿都没了?”
莫小年心说,百年后的春节,年味儿还真没了,鞭炮都不让放了。
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一家人看春晚也算是其乐融融,后来春晚都不看了,一人拿一个手机刷。
莫小年更惨,孤家寡人,后来过年干脆出国旅游。
有一年去巴黎,主要就是酒店和卢浮宫两点一线,结果有天在路上还让一个吉普赛小偷把手机给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