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本想把银票直接塞到葛田光衣兜里,但是葛田光身手了得,轻轻一晃一推,“哪有非得给钱的?”
“葛兄你看不起我。”莫小年将银票放到了桌上,“你不拿我也不要了,让老爷子捡便宜。”
许半仙乐了,“我可不捡这种便宜。行了,小葛,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而且他比你会赚钱,两千大洋,捡个漏儿的事儿!拿着吧。”
葛田光便也没再推辞,收了银票,“拿了钱,办不成事儿就丢人丢大发了。”
“你能办成。”莫小年抬手,“走,去找三爷,这会儿他也该起了。”
“走!”
两人向许半仙告辞,许半仙忽而说道,“小葛,我怎么老觉得你应该叫葛天光,天下的‘天’,而不是田地的‘田’。”
“老爷子,您真是神人啊。我以前真就叫葛天光,但是拜师之后,师父名字里有个天字,我就改名葛田光了。”
······
两人到了石驸马大街,拐进后宅胡同,又到了那友三租住的宅院。
那友三还真是刚起床,开门见莫小年带着一个人来,微微怔了怔。
但那友三也知道莫小年不会随便带人来,便呵呵笑道,“这位先生看着面善。”
“拿你金条的人。”莫小年低声道。
“哎哟!葛大侠,进来说进来说!”那友三反应倒快,招呼他们进了屋。
现在那友三和以前不一样了,除了保留着去八大胡同的爱好,别的毛病改了很多,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那友三迅速沏茶,而后招呼他俩坐下,又开始派烟。
“葛大侠,一直无缘面谈,我很是遗憾啊!你专杀胡作非为的洋鬼子和汉奸,我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得紧!”
“三爷言重了,三爷仗义疏财,我还得谢谢三爷。”葛田光接了烟,还拱拱手。
“你说这话我臊得慌。”那友三给葛田光点了烟,又给莫小年点了,最后才给自己点。
“三爷,这次葛兄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莫小年此时接口道。
“说!只要我那某人能办得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次可不是赴汤蹈火,是去你常去的锦绣鸳鸯温柔乡,陕西巷的月影楼。”
“嗯?”那友三看了看葛田光,轻咳两声,“理解理解。这么着,今晚我做东,葛大侠不同于常人,必须是:落红人独立,微汗燕双飞!”
莫小年憋住了没说话。这“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让那友三改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葛田光连忙摆手,“三爷,不是这么说的,还是让小莫兄弟把前因后果给说了吧;也不复杂,前头韩拐子的事儿你都很清楚了。”
那友三便冲莫小年道,“你看你,故意的不是?赶紧说吧。”
莫小年便就此介绍了一番。
“小兔宝?”那友三哑然失笑,“这汉奸品味就是不行,小兔宝除了兔子大,还有啥啊?”
“三爷,咱不管这个,你能通过月影楼摸清赵自珍的行踪么,特别是提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若是去,是留宿第二天离开,还是当晚离开。”莫小年接口问道。
“包在我身上!”那友三比划了一个手势,“我今晚就去!”
“三爷,你可别暴露了自己,反倒让赵自珍就此不敢去了。”莫小年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