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点点头,“这件尊的体量不小,又是西周的青铜器,而且器型少见,纹饰精美,卖两万,应该不难。”
“要是有铭文就更好了。”桂生嘿嘿笑道。
“确实没有铭文。”莫小年也笑了笑,“你倒贪心。铭文这东西,那只能碰了,没有就是没有。”
随后,四人又围着这件凤鸟尊欣赏了一会儿。
待到桂生重新装盒,关元林才问道,“这位警署的于队长,没说什么底数儿?”
一般来说,这种事儿,会大致透个底,比如“少了一万不卖”之类的。
不过这位于队长比较特殊,一是东西属于空手套白狼,二是他一点儿都不懂,全靠身份和关系。身份他是警察,一般不会诓他;关系他是老秦的内侄,也不会让他吃亏。
“没有,只说得利大家分。老秦说了,五五就行。”桂生应道。
“五五是客气话。”关元林想了想,“但咱们也不能太少,三七吧,咱们三,老秦和于队长得七。他们具体怎么分,咱就不管了。”
莫小年点点头,“三七可以。东西不是咱的,又不难卖,其实算是赚了。”
“好!”桂生应道,“回去我就告诉老秦,然后东西就在铺子里卖,卖多少都得入账,他也清楚。”
莫小年又道,“你回去告诉老秦三七分账,然后让他尽快转告于队长,别等卖出去再有什么说法。”
“对,卖前定好。”桂生连连点头。
“现在鎏金瑞兽成对了,我明天去给郭葆昌送过去;桂生将这凤鸟尊拿回宝式堂去卖,上心寻个好买主;等闲明天去西山贵和号操办珐琅彩的事儿。今天大家还都聚齐了!”关元林还总结了一番,“今晚,我做东,吃席去!”
“抱一,看来你有好地方推荐啊?”罗章骏接口问道。
“也是老馆子,我是想吃点儿辣的,湖南菜,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关元林介绍道,“西单牌楼那边的曲园酒楼,光绪年间开张,是京城经营湖南菜最早的字号。”
结果大家一致同意去吃湖南菜。
平时下馆子,还是鲁菜为主,有时候也换口味,但湖南菜,还真吃得少。
于是四人一起去了西单牌楼的曲园酒楼。
这酒楼规模不小,楼上还有包房和雅间。四人要了一个包房。
点菜的时候,因为关元林来吃过,先推荐了两道菜。
一道叫“子龙脱袍”。这名字乍一听不知道吃啥,其实是鳝鱼,鳝鱼脱皮,比喻为赵子龙脱袍。
另一道名字就比较直接了,叫醋鸡。主要佐料除了醋,自然还有辣椒,口味酸辣,鲜香软嫩。
醋鸡这道菜,莫小年百年后也吃过,不过那时候名字变了,叫做东安子鸡;只是现在还叫醋鸡。
除了这两道菜,大家还点了酸辣肚尖、腊味合蒸、豆豉辣椒火焙鱼、剁椒鱼头这几个特色菜。
这些四个人也差不多了,但是小二告诉他们,今天有刚到的新鲜的甲鱼,很肥,建议来一个秘制甲鱼。
“我爱吃裙边,来一个吧。”罗章骏点头替大家应允了。
几乎所有的菜都带辣椒,现在天气又暖了,还喝着酒,所以这顿饭吃得大家满头大汗,却直呼过瘾。
觥筹交错间,喝了不少的莫小年不由感叹,在这列强环伺、军阀割据的民国乱世,有的人还是可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当晚莫小年回去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