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见莫小年没说话,便问了胖表舅一句,“王老板,你想出手这一件玉壶春瓶,却又不拿来,这是不方便带出门、想让我们去一趟?”
“如此最好,我明儿拿来也行,不过······”
“有话直说好了,东西都说了。”
王老板清了清嗓子,“我想先大概知道咱们能出到个什么价钱,不然大家都白忙活不是?”
莫小年和蓝云良都差点儿失笑,好歹能忍住,李泽的表情也都有点儿不自然了。
不看东西,谁能给价钱?
就算提前知道是真品,但是真品的品相还不一样呢;胎釉画片,底足底款,乃至一处小飞皮,都会影响价钱。
除了实质问题,还有艺术水准。比如,都是雍正官窑,窑工和画工还未见得一样呢,有的画工画的就是比其他画工好,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
“表舅,这不看东西,就算知道是雍正官窑真品,这里头也差着好几个档呢。再说了,现在还不能确定······”李泽点到即止。
而胖表舅好似从来不会生气;莫小年和蓝云良的反应,他看到了;李泽的提醒,他听到了;但他还是笑呵呵说道:
“大概嘛。如果是雍正官窑真品、全品,能出到多少?”
莫小年这时候应声了,而且说得很清楚:
“王老板,没有‘如果’。古玩一行,多少高手也不能不看东西估价,我更不能。要么劳驾你找个空儿送来,要么你若是不嫌弃我们登门,我们可以上门收货。”
都说这么清楚了,胖表舅也不好再继续问了,“那好,我抽空送来吧,多谢莫掌柜和蓝掌柜。”
胖表舅随后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告辞了,莫小年和蓝云良相送,他抬手推挡说“留步”,李泽便道,“我跟着出去送送。”
李泽出去送,自然还是有话要说。
莫小年和蓝云良便继续坐回去喝茶,两人端起茶杯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过了一会儿李泽回来了,他径直走到八仙桌边,打了个招呼也坐下了,坐下之后先叹了口气。
“多大点儿事儿,别唉声叹气的。”蓝云良伸手拍了拍李泽的肩膀。
“我就不该带他来。”李泽闷声道。
“那也不好,现在对你来说不就仁至义尽了么?”莫小年跟着说道,“其实别的也没什么,关键他诓我们,之前的小碗,绝对不是天津同泰祥的货。”
“啊?”李泽本来是看不出的,听了这话,咳嗽了两声,“我这不是让老王给当棒槌使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蓝云良道,“他目的就是想多赚钱。再者,做生意嘛,可能在老油子里头混迹惯了,本来也没多少实话。”
“得,你们这么说,我也不介意了,那我先去忙。”李泽说开了也就回账台干活去了。
······
本来莫小年以为胖表舅不会再来了,而且感觉他手里的粉彩名花百蝶玉壶春瓶有可能也是赝品,结果下午铺子快打烊的时候,他又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还有个高大的年轻人;他的手里还拎着个包袱,外头衬出的方边说明里头是个盒子。
也就是说,他应该是带着玉壶春瓶来了。
来的都是客,何况还是来谈生意的,莫小年和蓝云良还是得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