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震云的几乎怀疑自己是个不祥之人,他靠近谁,谁就要倒霉,先是父母早早的过世,后来妻子也走了,连一儿半都没有留下,他几乎将自己累死的时候,褚秋水拉了他一把,略带着耿直与天真的,毫不修饰的话语,却让他觉得经风霜之后,.m他或许会说一句,那时候是眼瞎了才看上她。可是,就是这样的年轻时候,甚至都不用她说话,只要她一个动作一个视而不见的眼神,都能深深的伤透了他的心。
褚秋水并没有回上水乡。
随安将他寄放在了大慈安寺的地藏菩萨殿的专门存放棺木的后殿里头。
幽深阴沉的地藏殿里丝毫没有降低她的血液的温度,她几乎是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那种血脉淌的奔涌腾跃。
地藏菩萨像前,她跪下磕了一个头,而后返回去,一麻在褚秋水的棺木旁边坐了下来,倚靠着他的棺材睡了过去。
大梁正德六年六月,围攻肃州的大梁军队溃败,方孝盛被刺杀而死。
消息传来,举哗然。
街上闹巷里头人人痛骂李程樟反贼,不配为人。
随安穿过大慈安寺一旁的街道,小跑着从寺庙的侧门进去。
宋震云正在里头烧纸钱,棺材前头的铁盆里头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纸灰。
随安手里攥了一只荷,抿了唇,叹了一口气道:“宋叔,西北那边现在又不太平,你去那边做什么……,要是想离开上京去外头讨生活,那还不如去下里县,那里有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