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雪缎靴子停在剑边,下一刻,咣当踩在他不可描述的位置:“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幻鬼夹着腿,怪叫:“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劫持你咯。”叶长青双眉一轩,盛气凌人,“老实点给大爷把去最底层的那跟竹签找出来,否则……”说完,小腿作势往下一沉,那意思,竟是要踩废一只鬼???
温辰站在一边,玄黄蹲在他肩上,一人一鸟,脸上表情俱是光怪陆离。
不是吧,难道鬼还怕断子绝孙?
“呸!”幻鬼啐了一口,骂道,“你以为你一个弱鸡一样的凡人,能把老夫怎么样?!”
叶长青笑了笑,也不回答,靴子又往下陷了陷——
“哎哟喂,停停停,不能用力了,再用力,老夫真的要废了……”
他一手拔出剑,收腿在其小腹上踹了一脚:“废物。”
幻鬼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你你你你给我等着,看我——”
“打住。”叶长青一脚落在地上,另一脚还踩在他身上,歪歪斜斜地站着,手指慵懒地擦了擦微微沾灰的剑锋,整一副流氓大佬揍完人的悠闲模样,扬起一边眉毛,冷冷道,“这么多年来,你把守着传送隘口这个肥差,收受贿赂,安安稳稳地待在只有食尸鬼的第一层,底下的恶鬼们上不来,肯定都恨死你了吧?”
这一军将得够狠,幻鬼大大一抖,还想嘴硬:“我,我告诉你,九幽暗狱自有一套传承法则,你这么胡来,一定会遭天谴的!”
“天谴,”叶长青一边拭剑,一边刻意咂摸,直把对方咂摸得寒毛都竖直了,才弯腰屈腿,小臂搭在膝上,阴恻恻道,“实话告诉你,大爷我本就是轮回之外的邪魔外道,还哪里怕什么天谴?不信的话,这就带你试上一试,看看天谴先收拾的到底是我,还是你?”
泛着冷光的玄色剑锋一戳,正好戳在对方命根子上。
幻鬼:“……”做了刀俎这些年,他还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变为鱼肉的一天,可谁让看家本领吓不住这人呢?
无法,幻鬼两手护着裆,磨蹭地爬起来,再次变出那只青色的小竹筒,强忍着憋屈,默默地在里边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