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儿,别怪师父偏心,惦记他的永远比你多,你就是我为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道保障,以后师父不在了,你要替我照顾好他,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不能任由他糟蹋自己,甚至于走上歧途……这样,为师便是死也瞑目了。’”
这番不为人知的遗言,杨玄每说一句,喻清轮脸色就越白上一分,等听到最后时,神情已动容到了极致:“这,这,师尊真的这么说过?”
“真的。”杨玄点点头,撩开他黏在脸上的黑发,笑容微苦,“师尊怕我忘了,逼着我在病榻前一字不差地背了数遍,才含笑离去。他知你素来心高气傲,听了这些估计会堵得慌,交代遗言的时候就没和你提起。”
“他,他……”喻清轮激动地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终于,那一口气泄出去了,他放弃挣扎,将脸颓废地埋在杨玄怀里,小声啜泣,“师尊,弟子不肖,从来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没有考虑过你的苦心,对不起,弟子让你失望了……”
在杨玄的记忆里,师兄似乎不曾有过这样脆弱的模样,即使有,也不会在他的面前显露。
这个人,永远姿态端正,永远一丝不苟,就像八岁时在梅花树下初见的第一眼。
只一眼,这辈子就再也挪不开了。
杨玄扶着他在轮椅上坐好,看到他衣襟上的凌乱,正要抬手整一整时,忽然头颅里暴起一阵针刺的剧痛,若不是一个月来经常发作,暗中有所提防,这一下已经足以将他击倒了。
杨玄撑在轮椅上,一手按着太阳穴,跟那妖毒发作的疼痛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