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食盒放到院里的石桌上,手掌按住了,朝一听着开饭了就急忙跑过来的小孩俏皮地眨了眨眼:“提前说好了啊,小龙虾太辣,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容易上火。”
“嗯嗯嗯!”阿宁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巴巴地望着那精雕细琢的梨花木盒子,问,“哥哥生前最喜欢吃是不是最喜欢吃小龙虾了?”
姑娘有点不大高兴,在他屈指在他额上弹了一下,嗔道:“好好说话,什么生前不生前,多不吉利,要说从前。”
“哦哦,从前。”阿宁十分听话,从善如流地说,“哥哥从前最喜欢吃是不是最喜欢吃小龙虾了?”
“嗯,是。”碧衣姑娘把菜肴一盘一盘地食盒里取出来,搁到石桌上,秀眉轻敛,怀念似的道,“从前,他经常带我们三个一起,去长江边上开着的那家望江楼,别的可以不点,小龙虾一定少不了,每次我们一去,周老板高兴地跟什么似的,总会给安排临江靠窗视野好的位置,外带送一壶自酿的甜黄酒,好喝又不醉人。”
“还有,他家小女儿月牙,当初还只是个五六岁的糯米团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喜欢长得好看的哥哥,总是围着师尊和小辰打转,最发愁的事,就是不知道长大了该嫁给他们俩其中的哪一个,师兄在旁边看着,可给嫉妒坏了。”
说到这,碧衣姑娘叹了一声,神情中像在惋惜什么:“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自从师尊不在了,我们怕触景伤情,也没再去过望江楼,想想看,小月牙儿现在……早已经嫁作他人妇了吧。”
对面坐着的阿宁听不太懂,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难过道:“阮姐姐,好好地你怎么哭了?”
“啊?我哭了吗?”碧衣姑娘一愣,连忙道,“没有没有,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