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
对岸的求救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元子夜带着人族激战三天未休息,此时疲惫得几乎站都站不稳,拼尽了最后一丝骨气,才没有在敌人的噱笑中倒地。
不能去。
他们是故意的。
只要忍不住往前走一步,对方首领就会带着手下卷土重来。
原来,这场战斗中,鬼族没占得大便宜,硬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直接退去又觉得不甘心,便提了个条件——言和可以,前提是,人族之王单刀赴会,亲自来观一场刑。
受刑的是一群无辜的村民,有耄耋之年的老人,也有牙牙学语的孩童,他们被绑在阴阳界前的行刑柱上,身上被下了再生的法术,身体的部位被剁掉一处,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再长出来,然后,再被残忍地砍下来,他们始终神志清醒,在极度的痛苦中如此往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快,村民们受不了折磨,口中的哀求变成了怒骂。
“昏君,你还是不是人?!胆小鬼!有本事你就来杀了我们啊——”
“王?你算哪门子的王!我呸,缩头乌龟!”
“昏君,你听到他的哭声了吗,你为什么不觉得疼!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硬啊!”
小男孩的母亲歇斯底里,早已没有了正常的思维,眼睁睁看着亲骨肉撕心裂肺的嚎哭,一点忙都帮不上,屠刀过处,一根根鲜血淋漓的手指掉到地上,沾满泥灰——
“这么小的孩子,你就见死不救,你就见死不救!我要变成厉鬼,缠你生生世世,让你不得好死!!!”
从前一夜的夕阳西下,到第二天的黎明破晓,这场观刑持续了整整一夜。在轰天的笑声中,鬼族撤去,留下一排被血吞没的行刑柱,和一个心神俱碎的少年。
对岸,再生的法术终于没有了,受尽凌/虐的平民吊在上面,只剩半口气,苟延残喘。
年仅十七岁的人族之王,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一寸一寸捱过去,一刀一个,将他们送去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