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过奖,我从小就欠,猫嫌狗不待见,同在一座山上那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叶长青笑完,神情一收,转而换上了一派肃然,“喻清轮,你良心未泯,成不了大奸大恶,到此为止,收手吧。”
“滚!”喻清轮怒喝一声,扬手引剑,冲上前来,毫不意外地,又是一番鏖战。
煌煌剑影中间,无数灰飞湮灭的细节又重新清晰,他想起来,当初自己按计划去给正道各掌门长老,送那些装有纳川药引“无痕”的平安符时,低眉顺目,温声细语,伪装成一朵无欲无求的柔弱小白花,本想冷眼以待他们几个月后境界被压的窘态,可到了叶长青那,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师兄找我什么事,进来说吧。”
年轻仙君,青衣淡雅,湛然若神,站在门边的时候,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可喻清轮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他身边的白衣人,在门一打开见到外人的刹那,神情举止间流露出来的那种一般人根本难以觉察的维护和担忧之意。
即使是面对一个久困于轮椅,修为尽毁的废人也需要这样吗?喻清轮笑了笑,心中一目了然。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杨玄也曾是那样保护他的,不分亲疏,不论强弱,只要有陌生的人或物存在,都会令其慎之又慎,草木皆兵。
那是种侵入到灵魂深处的疼惜和爱护,早已成了习惯,想藏,是藏不住的。
原来如此。喻清轮轻一喟叹,心说看样子被命运舍弃之人不止自己一个,越是出类拔萃,就越是毁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