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少年扑哧一下笑了,左颊边绽出一朵温柔的梨涡,与不久之前冰洞外的那个疯子判若两人:“可是我认识了你,和你在一起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怎么爱一个人,怎么原谅一些事,怎么说服自己认真地活下去——”他稍作停顿,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抚过枕边人俊俏的眉骨,凑近了,轻声私语,“哥,我想通了,我这一生……为你而战。”
叶长青依然睡着,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或许是心有灵犀吧,在听到最后这句时,红唇勾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动人极了。
此间只有他们两个,温辰一时按捺不住,偷偷上去尝了一下,完事后,整个人像刚醉过酒一样晕乎,歉意道:“对不起啊,每次都是趁你睡着,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可是你醒着的时候,我又打死都不敢……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如果连你也厌恶我,那——”
他舔了舔嘴角,回味着那夹杂着丝丝药香的甘甜,冷不丁就切换到了另一个沉重的话题:“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其实……我在你面前的温和模样都是装的,本身并不是那个样子,我骨子里就是头野兽,动不动就会咬人的那种。”
“呵。”
温辰自嘲地一笑,眉眼倦怠,瞳孔无光:“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从很小的时候,它就住在我心里,住了很多很多年,不停地磨牙吮血,蠢蠢欲动,我赶不走它,也管不了它,迟早有一天,我会被它代替,变得——”
他覆着薄汗的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破碎得像哭了一样:“哥,对不起,我想做出改变的,可是我做不到,真的,试了很多很多种方法,就是不行……他们说我是疯子,其实他们没错,他们说得对,过去数千年,从没有谁被成功炼成过兵人,谁都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只有我——我清楚自己心里有多扭曲,多疯狂,我不是你眼中温顺好欺负的小辰,我究竟什么样子,也许你根本就没了解过。”
一番心事吐露,仿佛耗尽了所有的气力,温辰抱着他的手,像抱住了最后一根仅存的救命稻草,休整了好一阵,才说:“小时候,我只是不服,不服那些人像畜生一样锁着我,后来,我懂事了,就开始恨他们,恨不得统统杀之而后快……云衍,祁铮,林九渊,花辞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