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不是……”那弟子完全答不上来,仿佛怕他一口吃了自己似的,着急忙慌地御着剑离开了。
不远处,云衍踏着满天落霞,自缭绕雪山的云端缓缓降下,一身清癯道骨,宛如刚刚淬炼好的名剑。
他停在淡金色结界的边缘,沉声道:“七师弟,你若是想考校门中弟子,可以私下挑个时候,今日各大门派汇集于此,恐怕不妥。”
祁铮完全魇住了,嗤嗤一笑:“掌门师兄,你果然和我们师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晓得大局利益,一点都不懂得人心其实是肉长的道理。”
云衍声色不动,淡淡地说:“讲剑堂传人应身负清绝剑意,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师尊也是没有办法。”
“是吗。”祁铮脸上像是带了个诡异的面具,笑得阴森森地,“任凭最疼爱的小弟子,在他房外没明没黑地跪上一个月,也无所谓吗?”
“……”云衍默然片刻,幽幽一叹,“七师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记恨师尊。”
一句话好像剖开心脏的那把尖刀,祁铮痛苦地抽搐了两下,勃然大怒:“是,我是记恨他!我不光记恨他,我还记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