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世界（15）
第187章
“哗”的一声,
秦度明从水中冒出头。
明明在水底他呼吸毫无障碍，可现在他就是急切的想来岸上呼吸一下空气。
漆黑的夜，四处静悄悄的。秦度明的出现，惊跑了岸边草丛裏的一只蛐蛐,
好在没有其他人看到他此时的样子。
湿淋淋的趴在岸边平覆了一会儿,
秦度明猛然用手砸向水面,
溅起一大朵水花。
想到那个真实到就是在他身上发生的梦境,
秦度明咬牙。
他被暗算了。
能让他一个神灵无知无觉就陷入那样的境地,
先前在电梯裏闻到的香味肯定有问题。
他连对手到底是谁都还没有摸清楚,
居然就已经被对方找上门来,
还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对方逼问,
甚至在清醒以后都找不到线索追击，这实在是！
难怪系统问他愿不愿意接这个世界的时候,
都犹犹豫豫的。
缺少了整个世界的前情提要，本就让他变得被动起来,
而现在对手已经找上门来,
更是多了浓浓的紧迫感。
秦度明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具身体的神力还是太少太少了。
信仰之力的收集要加快进度了。
因为神力的不稳定，一直被秦度明护着在河底融合身体的齐初阳也醒了过来。
看着眉头紧锁,
表情暴躁的秦度明,
齐初阳不懂：“你怎么了？”
秦度明表情一顿。
“你怎么醒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河神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啊，就感觉不舒服,
就醒了。不过，”齐初阳看了看悬挂在天上的月亮，“不是说睡午觉吗？怎么天都黑了？”
秦度明往岸上爬，忽悠她：“小孩子多睡睡挺好的啊,
能够长高。”
她都是木偶了，还长高？这人真是在骗小孩子。
齐初阳撇撇嘴,
盯着随着秦度明上岸，而她视角慢慢涨高的地势：“那你晚上不睡觉是在做什么？”
伸伸手臂踢踢腿，扭扭脖子转转腰，将梦裏那真实的束缚感清除之后，秦度明指了指河裏：“去游夜泳啊。”
游夜泳？
齐初阳狐疑地往上看去，只能看见秦度明好看的下巴。
我怀疑你在骗我，但我现在手裏没证据。
跟在秦度明身边这么久，齐初阳除了现在知道了他叫‘秦明’之外，连他家都没见到过。
现在突然醒来也没看到他家。
合理怀疑他没家。
“现在游完泳了，走吧，逛逛去。”
秦度明迈步，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又停下。他伸手掏出来了一张名片看了看，抬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初阳，你之前不是说我身上的味道熟悉吗？走，今天带你再去闻闻那个味道。”
为了让齐初阳更好的闻味道，秦度明直接站在了烧烤摊前半米处，从食物上冒起的烟气被风一吹，直扑齐初阳而来。
齐初阳被呛得咳嗽，也顾不得装木偶了：“咳咳咳、走远，咳咳，走开呀！”
还是那个小肚子把围裙顶的凸起的老板，他看着咳嗽的木偶，十分好奇：“老弟，你这木偶哪买的，居然还会讲话会咳嗽？”
“我也不知道，别人给我的。”秦度明往后退了退，离那烟气远了一点。
老板不由得讚嘆：“玩具都能做成这样，现在这科技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高科技木偶玩具不咳了，狠狠的瞪了秦度明一眼。
还是那油乎乎的菜单，这回自己付钱，秦度明看着自己还剩的钱，悠着点了单，挑了一个离老板近的位置，和老板唠起了嗑：“大哥，你在这做多久了啊？”
老板一边忙着给烧烤撒料，一边回他：“得有快十年了吧？我是这一片做的最长久的，你看那边那些，全都是在我这吃了好多年的老顾客。”
秦度明看了看那边的顾客，发现了几个上回和叶如一起吃烧烤时见过的面孔。看来都是夜猫子。
“上回老板一见到我就知道是生面孔，看来老板记性很好啊。”秦度明夸老板。
老板得意一笑：“那可不，记性要不好的话，熟客的喜好都记不住，那岂不是白白错失生意。”
“老板这话有道理。”秦度明一笑，随口说道，“上回叶如还和我说，老板居然记得她不喜欢吃芝麻，她还惊讶了好久呢。”
“你说叶小姐啊？叶小姐那都是我的老顾客了，能不记得吗。”老板笑着后来又嘆了口气，“嗨呀，不是我说，叶小姐平时来这裏买烧烤，都是给他那对象买的，都没给自己买过。”
上来一盘牛肉串，秦度明吃着，继续和老板唠嗑：“老板你怎么知道，万一她是买回家和对象一起吃呢？”
“我哪能不知道？她那男友最喜欢的，就是烧烤上洒芝麻！嘿，就这样，你说我能不知道那烧烤是给谁吃的吗？”
老板摇头晃脑感嘆道：“她那对象以前还会来和她一起吃，这几年金贵起来了，每回都是下夜班的叶小姐带回去给他吃。”
“而且，他们俩这东西口味居然都吃不到一块去，要我说啊，”老板压低声音，“迟早得玩完。”
要不说这老板生意好呢，这情感上的敏锐度也非常厉害啊。
秦度明没有再聊叶如的事情，转头夸起了老板的手艺：“嗯～老板，今天吃比上回吃好像还更好吃了，手艺越发进步了！”
老板哈哈笑着，说秦度明肯定是想要用甜言蜜语蹭他的串。
秦度明说不是，老板也不在意，多送了他几串肉串。
吃着用甜言蜜语换来的烤肉串，慢慢的，又有其他的客人来，老板就和别的客人聊天去了。秦度明也没有再接老板的话，而是沈默地吃着自己的烤串。
叶如昨天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她出现后，自己就陷入香气的昏昏然中，实在是太巧了。
可是老板这边的话又没问题，假如叶如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过着有迹可循的普通生活，那她又应该是如何和河神产生联系的呢？
河神可是神灵，能够将神灵拉下神坛，杀死神灵，怎么说，也应该是要和神灵处于同一高度才能完成这一举动吧？
可是系统给的世界记忆中，就只有河神这一个神灵。
边思考边吃东西没多久，点的所有烧烤一扫而空。
烧烤还是很贵的，现在的他续不起，于是和老板打声招呼，先走了。
凉凉月色之下，秦度明穿过大街小巷。
眼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少，齐初阳忍不住先行开口：“你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