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白一头雾水，叶凡却一下就听明白了。
“什么意思？”
“以前没东西吃，饿到极致了，吐出来的都是胆汁。”叶凡淡淡道。
“会有人饿到这种地步吗！”
看着孩子被扶到床上去休息，苏锦白压低了声音：“我会向上级打申请，好好整改北关村。”
“嗯，好。”叶凡瞥了他一眼，淡淡应了声。
看着对方打鸡血一样照顾小男孩，叶凡心里却留意了起来。
如果是从小就生活在乞讨群体里，不该有这么标准的普通话。
叶凡想了想，低头揉了揉小男孩的头顶：
“小朋友，你愿意跟我吗？”
小男孩蹬着无辜的眼睛，半晌才小声说：
“我不是女孩子。”
苏锦白一拳砸废了医院的床头柜。
叶凡双瞳中也点燃了怒火。
该死的！
“你放心小朋友，哥哥不是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哥哥是让你做哥哥的弟弟，哥哥会让你上学，让你吃饱穿暖，好不好？”
小男孩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他一字一顿，又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说完，他又恍然大悟一般：“我太饿了，所以才吃了哥哥的饭，哥哥要让我帮他做事情！”
叶凡心头酸涩，只得道：
“哥哥让你帮我做事情，可以吗？”
小孩露出个笑来：“可以呀。”
苏锦白已经出病房去透气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想杀人。
叶凡帮他调了输液的转速，转身出了门。
“生气了？”
“你不生气吗？”苏锦白没好气道。
“生气啊，但是有什么用呢？”叶凡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来，但是没点，只是咬着。
“是啊。”苏锦白闭了闭眼。
“警察同志，”叶凡调侃道：“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们专业的人了。”
苏锦白咧嘴一笑，眼神却异常森寒：
“我立刻给b市的同事打电话，这件事没完。”
苏锦白做事雷厉风行，转身就去打电话了。
叶凡叼着烟待了一会儿，就在远处护士姐姐虎视眈眈的眼神里收了回去。
这里可不是吸烟区，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
傍晚，孩子烧退了，叶凡带着睡熟的小孩继续往北关村深处驶去。
到了北关村本地，苏锦白又沉默了。
“怎么了今天，一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蠢样。”
对于叶凡拐弯抹角损他这件事，苏锦白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眼前的场景，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村里所有的房子都是二层洋房，同一路看过来的凋零不同，这里没有人种地，交通虽然没有多么便利，但是路上都是柏油，红瓦白墙，很是惹眼。
叶凡好心道：“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只是b市近来发展不错，北关村的人大多是拆迁户或者是从b市发展回来养老的人，有钱也不稀奇。”
苏锦白莫名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着叶凡。苦笑道：
“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他们全村都靠着乞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