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洞房花烛夜(六千字求订阅)
“现在,我可以娶你了吗?”
潜蛟岛中央,擂台之上,季平安将那本书册塞入怀中,目光直视楼阁二层的雪姬,平静问道。
哗——旋即,安静的人群中方爆发出嘈杂声浪。
彩戏师输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干脆利落地落败,无疑令澜州四圣教徒们难以接受。
他们设想过,双方斗法来回,最后季平安取胜的可能,但最理想的猜测,也是苦战后,出奇制胜。
然而真相是,他们看到了什么?
从打上台后,这名“书家传人”便始终处于防守姿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令人误以为,他擅守非攻。
这间接导致了彩戏师的误判,却不想,耗费气力掀开“黄金屋”后,好似利剑褪去剑鞘,锋芒刺目,一击毙敌。
“那是什么术法?怎的一下就败了?”没见识的少掌门难以接受,失声询问。
头发稀疏,拄着骷髅法杖的尸巫老叟叹息道:
“书中自有颜如玉……此乃与黄金屋并称的,书家两大招牌法术。所谓的‘颜如玉’却并非固定是女子,而是代指人,即,书家修士可通过文字,描摹构建出古代强者来,予以破敌,与墨林画师异曲同工。
“显而易见,这大事就在这潜蛟岛上。”
然而却并未走远,而是就在大门口站定,耳朵竖起,认真倾听起来。
换上了红色嫁衣,雪姬终于不再是万年不变的玄色纱裙,掩盖掉了婀娜身段的同时,也冲淡了些许“妖魅”的气息。
经过沐浴后,面对着等身镜子,被一群岛上侍女围绕着换上了大红的衣裳,描眉画鬓,胭脂扑粉,嘴唇也印上红色。
“圣子此言有理,总不能再这样傻傻苦等下去,”船舱中,男生女相,唇红齿白的韩青松扶剑走出,予以肯定,他看向远处的岛屿:
一时间擂台周围人头攒动,气氛热烈轻松起来。
险些脱口说出“重生”二字,好在咽下去了。
其他人只以为,是阿斗神将随口感慨,只有季平安能听懂,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季平安再次打断她,施施然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不急不缓道:
伴随座次之战结束,圣女夫婿定下,早已准备好的一系列样子工程摆开。
在他身后,舱内可以看到分列船舱左右,盘膝打坐的一名名书院弟子,以及道门修士。
而是迈步,心情复杂地一步步,走到了房门外。
秦乐游说道:
“可此岛乃是大泽派地盘,我等也不好贸然登岛。不如先……”
目盲道人愣了下,讪笑不语。
继而,她飞快瞥了眼季平安手中的人偶,嘴唇勾起一抹略显讨好的笑容,开口柔声道:
季平安一手攥着人偶,慢慢踱步,另外一只手缓缓将一枚如意拾起,笑着一步步靠近:
“好像娶的是你们一样。”
“妾身真的是……”
雪姬略显急躁:“既是正事,那便……”
“吱呀”声里,房门敞开,灯光倾泻一般沿着地板蔓延出来。
“真以为仙师那么多?遇到一次不错了,还想再遇上?”
然后是一张白皙如雪,五官立体,隐有几分异域风格的绝美脸孔。
桌上燃着灯,床榻上,一道穿着嫁衣,蒙着盖头的身影一动不动,宛若木偶一般。
“圣子,外头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又要下雨了。”
季平安望着雪姬起身,一步步动作僵硬地离去,抿了抿嘴唇,与岛主等人拱了拱手,推说疲惫,告辞回去休息。
毒龙居士一身伤,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闻言嗤笑一声,说道:
“此番逃出生天,又获得仙师指点,已经是生平大幸,我等切莫太过贪心,否则恐有灾殃。”
赵大牛委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望了下天色,忽然愣了下。
季平安笑道:“你说呢?”
婚宴更多是一个过场,理解为获胜者的庆功宴更适合。
扭头看向身旁端坐,无法动弹的雪姬,笑道:
圣女你瞧,姑爷子跟你打招呼呢。”
“这首大周国师昔年哼唱的小调,虽曲调奇异,但却颇为合乎本圣子此刻心境。”
大泽派弟子们率先叫好,其余教徒们虽心中酸涩,但也纷纷应和。
老阴比……神皇骂骂咧咧退出直播间,心中却无声松了口气,身为老朋友,他对国师这般笑容最熟悉不过。
季平安看向老朋友,点了点头:
老妪笑道:
船舱帘子忽然掀开,穿着云槐书院弟子衣袍,胸襟微微敞开,容貌俊朗的秦乐游跨步走出。
那你能做什么呢?让我想想,你落得这般境地,又不甘心的话,大抵会先诓骗我解绑,之后假意迎合,等我放松警惕,找寻到时机给予我致命一击……”
雪姬沉默着,没有回应。
“我担心,祭祀开启后,可能有高位格力量降临,否则如何灌顶?只可惜,岛上高层或是重生者,或修为较高,我的占星术也难以发挥作用,没办法提早看清太多未来。”
之后,赵老汉抬手阻止众人继续:
刷——
说出后面一句话的同时,他将玉如意一头塞入盖头底下,轻轻一掀!
她心中一喜,欲要起身,却绝望发现,脖子以下仍旧无法活动。
这话翻译过来,大意是:
一直到两人来到一座张灯结彩的院落,远处的热闹声已经几乎听不见了,灰衣老妪打开门,请他进来,笑道:
“姑爷,圣女就在里头等着。”
台下的目盲老道等人,倒没太多看法。
时间渐渐晚了,潜蛟岛主看了眼天色,笑道:
“时辰不早了,来人啊,带新郎去圆房。有事明日再说。”
“我就说过,这帮祖上阔过的修士不好惹,谁知道有什么厉害的传家宝?”有人语气怨愤。
灰衣老妪站在旁边,颐指气使,勒令侍女们忙碌,手中捏着那只人偶。
季平安取胜,并非靠自身,更多是依靠祖先传下来的书籍法宝。
季平安摇头,打断她,一双眼睛盯着她,声音如有魔力一般道:
一场斗法看过来,都明白便是出全力,也竞逐不过,想到之后季平安成为圣教夫婿,更会晋升高层,顿时展开笑容,抱拳恭贺,真实的一批。
高挺的琼鼻,红艳的唇瓣,莹润潮湿的眼眸上,是两道描画的极为细致的蛾眉。
至于彩戏师,受伤后在休养,岛主亲自去请,也没来。
然而老妪却没有动,而是略有些复杂地说:
“只是有一件事,老婆子还得先说,咱们这位圣女性子倔的很,只怕未必愿配合。”
她将那只布偶递过来,并简单描述了使用方法。
老妪走到近前,端详着眼前的雪姬,不禁心头一颤。
“当日贫道在岛外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绝不简单。如何?我澜州江湖修士,热情否?”
季平安在桌旁坐下,示意众人也落座,表情也认真起来:
衣领紧紧箍在雪白的脖颈上,视线上移,于下颌处隆起一道曲线。
雪姬轻轻叹了口气,唉声说:
其本就是颜值不俗,如今勾画一番,用水粉将雪姬过于苍白的脸色补了下,便显得容光焕发了许多。
“妾身命薄,先前擂台上看着那些什么彩戏师,毒龙的……丑的丑,老的老,心中自然不愿。但既是公子这般丰神俊朗的人杰,自是一万个愿意的,只是那婆婆错怪我,这才……”
沿途都能看到站岗的大泽派弟子或侍女,纷纷躬身口称:姑爷。
季平安继续道:
雪姬有些急迫地说:
……
“还望公子之后多多照拂。”
雪姬脸上喜色一僵,眼中闪过本能的抵触和厌恶,可这神态只持续了一秒,便被敛去。
这番话解答了众人疑惑,也侧面点明:
当季平安换上了新郎服,走入宴会厅内,那些前几日,还对他怀有陌生的教徒们一个个热络招呼,恭喜声不绝。
秦乐游笑嘻嘻,朝甲板上背对着他,穿着太极八卦道袍的身影招呼。
羡慕嫉妒恨,但没办法,法器也是人家的实力之一,彩戏师同样也一身法器,只是敌不过对家底蕴罢了。
……
“恭喜,我等兄弟是粗人,全在酒里。”
咋还唱上了?
圣子笑道:
雪姬:“我没有……”
只是大脑一片空白,眼底最后一点奢侈的期待,也黯淡下去,意识到终于将要迎来不可避免的命运,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明亮的光瞬间宣泄下来,洒在雪姬毫无防备的眼睛上,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脸上呈现出些微的不适。
距离黑水泽数十里外,另外一艘返航的渔船行驶在河流上。
圣子不悦道:
“秦师弟,你莫要自作多情,本圣子指的是那季平安。此子将我等这许多人邀请至此,声称谋一桩大功,却又没了消息,岂非戏耍我们?”
季平安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院门一眼,脸上笑容收敛,却也没说什么。
额头处青丝盘绕,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绾起,点缀着金钗珍珠,平添了几分华丽。
“公子还请为妾身松绑,也好服侍您宽衣解带。”
刷——听到这句话,黄贺与沐夭夭挺起胸膛,神色忐忑激动:
“终于要搞事了吗?”
桃花庵的尼姑们专注干饭,看到他过来,堆起笑容:
方才,他隐约好像看到天上灰云中盘膝坐着一道金灿灿的身影,好似一位仙女,但揉了揉眼睛的功夫,却又看不见了。
黑暗中,老妪并未注意到季平安眼神中的复杂,直到接过布偶,捏了捏,才说:
唯独没有半点表情,看着有些缺乏生气,如同一个大型的手办。
圣子负手而立,背影峻拔,仰头迎着湖面秋风与细雨,嗓音低沉而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