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季平安：大法师意下如何？（五千字求订阅）
时值午后，太阳光斑透过逐步凋零的树冠，打在其下的石质圆桌上。
一静斋的小院内，夜红翎的乌纱帽格外醒目。
女武夫的刀鞘还摆放在桌上，旁边围坐着黄贺与沐夭夭，以及收起了傀儡，重新恢复男童模样的初代神皇。
“夜司首，斩妖司消息倒是灵通。”
季平安微微一怔，旋即心态平和地开了个玩笑，自侧门走入庭院。
黄贺起身，想要先一步解释，却给急性子的夜红翎打断：
“司辰莫要见怪，实在是涉及佛门，你与圣女又不在城中，我有所担心，所以才安排人盯着这里。”
在神皇一行人返回后，斩妖司在附近的眼线就将消息递给女武夫，后者当即杀来。
却没想到，最关键的季平安和俞渔都不在。
“佛门已经来了么？”季平安表示稍安勿躁，从容地在桌旁坐下。
负责院、堂事务的僧人官职，便是“首座”。
季平安笑问：“那这两日，佛门可有任何反应？”
女武夫虽为坐井修士，但相比于佛门这等庞然大物，终归显得眼皮子浅了，乱了阵脚。
整个院子里，大概只有他和蹲在墙角，伪装成小孩子画圈圈的初代神皇淡定的一批。
……
“首座，这便去见那个季平安么？”了尘小和尚问道。
与“道盟”与“道门”各占五百年的情况不同，佛门过往一两千年内，虽也经历过数次内斗、分裂，但终归是连续的。
一副老夫子模样，同样用佛门术法，进行了易容的“长眉大法师”负手行走，说道：
方世杰起身，回屋洗手，修行去了。
“那星官虽掩藏身份，但根据我佛门情报，大概率便是那老柳街，一静斋铺子里的人了。”
了尘叹道：
佛门菩萨，对应道门“太上长老”，不理俗务，只专心修行。
当然，季平安也不很在意，否则他大可以换个地方居住，再改个马甲，只是没必要。
要知道，修行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等到你们重归菩萨境界，他或许还在哪个小地方挣扎。这一次，气运该归属佛门了。”
显然，这种反常的状况，实在很难不令人展开联想。
身旁跟着一个年轻的，约莫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束着黑发，容貌清秀，眼眸格外透亮，仿佛不染尘埃。
长眉法师紧张道：“先生为何叹气？”
倒也不怪她，哪怕是钦天监李国风，或道门的陈道陵长老，若面对佛门施压，仍旧难免忐忑。
佛门大本营虽在南唐，但在毗邻的澜州，自然不乏情报力量。
佛门内部，对于尝试北扩，将佛法传播向大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据说，其原本法号并非这个，后转投拜在佛主门下，按照规矩需重起法号，佛主高居大雄宝殿，见其眉毛极长，便钦点法号‘长眉’……
季平安“哦”了声，施施然在自己的藤椅上坐下，又从旁边沐夭夭面前的托盘里，抓了一串葡萄，塞入口中一粒，含混道：
“所以？”
约莫过去一炷香，他将视线从书籍挪开，透过门扉，望见街角走来了一老一少，两名读书人。
“敢问，可是一静斋的李安平，李先生？”
“早听过了一静斋李先生的名头，是个有本事的，只是前头来过，得知出门去了，不想今日倒是来巧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分明是批评，但却仍旧保持着笑容。
夜红翎摇头：
“对方保护得很好，难以探查，但假如猜测为真，其能脱颖而出，只怕便不是历史上的早已死去的‘菩萨们’，也起码是‘大法师’一级了。”
长眉法师耐心解释道：
“我们终归不只是为了一弘而来，他的死因源于心魔，此事已有定论。此番真正的目的，是亲眼看一看，试一试钦天监这一代天骄的深浅，只有看清楚，你与静迦之后应对起来，才更容易。
旁边的少年也好奇地看过来，眼睛里带着审视。
那些人……无疑，指代的是“重生者”……
“当然，没问题。”
辟如大护院出身的罗汉堂，一弘法师，雪庭大师出身的证道院，都属此列。
旁边。
“的确。就在两日前的夜晚，佛门过余杭而不入，直奔云林禅院，却派人将抵达的公函呈送给知府。”
而佛子得知后，提出一同前往。
这就导致，历史上的菩萨和大法师们数量着实不少……
不像大周内，大家都苟着，生怕露出马脚，被敌人先逮住。
夜红翎愣愣地点头：
江南作为大周的科考大省，算姻缘，算科举，都并不少见。
季平安笑道：
“对方既然没有发难，夜司首何必焦急？况且，你我三家，分别代表大周朝廷、国教与钦天监，且与一弘之死又无直接关联，佛门还能将我们绑去南唐大觉寺的戒律堂么？”
二人沿街走到店铺前，认真辨认了牌匾，径直跨入门槛，为首的老夫子拱了拱手，用地道的余杭方言问道：
至于琉璃，对一个星官毫无兴趣，并未随之而来。
事实上，在大周国师死后，整个南唐只觉头顶一座大山消失，信心在过去十年里始终在膨胀。
目标范围还是太大啊……季平安皱眉。
季平安闻言笑了笑，说道：
佛门总坛，乃“大觉寺”，寺内有诸多“院”、“堂”。
夜红翎“恩”了一声，脸色凝重道：
“据我了解，此次佛门使团足有二十余人，规模远超正常规制，且带队的，乃是达摩院首座，被称为长眉大法师的。”
夜红翎用力点头，神色古怪，目光扫了眼院中三人，尤其是在角落玩泥巴的方世杰，面露迟疑。
长眉法师露出欣喜的笑容，忙拉着佛子在柜台前坐下，道：
夜红翎说道：
“若只是为了一弘，何必带着这些人？所以，我料定对方接下来会有动作，且很可能针对你和俞渔。”
季平安终于提起兴趣：
“水陆法会今年提前了么？”
更因担任达摩院首座，比寻常法师高一级，尊称大法师。”
夜红翎苦笑：
“这……自然不至于。但对方此番只怕来者不善，虽眼下未曾发难，但我料定，必然不会轻拿轻放，就此作罢，所以特来提醒，或是避避风头，或是早做准备。”
“会有那么一日的。”
只好道：
“可你与静迦，终归还未曾恢复曾经修为。而那季平安与俞渔，乃是当今时代的后起之秀。”
长眉法师点头，淡淡道：
但随着季平安参与的事件越来越多，尤其与裴氏，学宫，本地江湖，乃至三黄县接触频繁后。
长眉法师完美演绎出一个江南本地家学严苛的老夫子形象，一阵寒暄，这才进入正题：
旋即，她突然苦笑一声，心情复杂地想着：
一般由坐井巅峰级僧人担任，偶尔也有特殊情况。
在得知钦天监“天才”，与道门圣女具体住址后，长眉法师便改变容貌，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方世杰蹲在墙角画圈，心想什么垃圾名字……
略一思忖，他径直走入前面的扑面，并推开了店铺，挂上了开张的牌子。
死灰复燃，令朝廷无比棘手的四圣教，整个澜州势力都被眼前之人荡平？！
更没有了堵门排队算卦的景象。
“那又何妨，大周国师昔年那般强大，不也从不讲究所谓强者姿态？此外，你若不想试探对手，何必与我一同前来？”
季平安挑眉：“特殊？”
长眉法师也沉默了下，然后低低哼了一声：
“大周国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即便是他再次归来，也不可能如你与静迦一般，这般早地回归佛门，得到全力栽培。
了尘笑问道：
“大法师若想询问一弘的事，大可以真身前来，为何要如此这般呢？”
季平安乐得轻松，施施然擦干净了卦桌，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坐在椅子上静静看书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