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试还剩五天,这一天,张谦没有再上课,而是将一干学子带到了院子里。
五月中旬,桃花开得正盛,头一次,明经科中的学子和进士科等几科的学子相聚,县学中的学子们几乎是齐聚一院,几位院长也不似之前般的针锋相对,一同撂了衣摆团坐在桃树下,把酒言欢,令一干学子傻了眼。
平日里,几科院长相互较劲,进士科的学子也自视高人一等,对其他科的学子冷眼相向,就在刚刚进院时他们还冷嘲热讽过,而如今这么一同相聚,很难避免地觉得尴尬。
“还傻站着干啥!五日之后就要乡试了,你们还打算着进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首先发冲的是明算科的院长王平,只见他灌下一杯酒,瞪着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学生们,横眉倒竖。
其余科目的学子们倒还好,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出于对师长的尊敬,免不得垂下了脑袋,作出乖巧的聆听状。而明算科的学子们则在自己院长的呛声下“唰”地便红了脸。
与此同时,明法科的院长也发了话:“平日里我们几个老头针锋相对只是为了激起你们不服输的性子,带动好学的氛围,如今即将乡试,你们莫相为敌,需相互扶持才好,同为同州县学,即使不同院也莫忘了同窗情谊。官海宦途,实属不易。”
徐德的话明里暗里地在叮嘱他们未来往后的路不好走,经他话一出,全部的学子都沉默了下来。
“多有得罪。”首先打破沉寂的是丁菡,只见她向明经科的学子作了一揖,语气转柔,眼底和面上的真诚歉意令人看得真切。
进士科自视高人一等,傲气无比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古有云: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即使这个朝代早已放低了各科的难度,进士科的学子和其他科的学子学位的含金量还是有着差距。
“哪里哪里。”一名少年从明经科学子的人群中站出,回了一礼,面目含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