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面那么的冷酷就是为了给这番话铺垫。
柏哥儿年纪还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真的被眼前这点小资生活带跑偏了,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我知道了,娘,”柏哥儿哭唧唧的抱着她,委屈死了,“我一定会努力读书画画,凭借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的……”
孟毓扶额,有些无奈。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上进心是好事,出发点是什么有时候就不见得有那么重要了。
“你有这份心娘就知足了,也不求你真的能成什么大画家,只要你不好逸恶劳,还能学到本事,做个有用的人,那就够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孟毓都想给他们科普一下八荣八耻,好好得让他们的思想境界都升华洗涤一番。
柏哥儿小鸡啄米一样都点头,“嗯那,一定不辜负娘的期望。”
“好了,别哭了。”孟毓把他扯开,擦掉他脸上斑驳的泪痕,“快去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柏哥儿扁着嘴,哭倒是不哭了,就是抽泣的停不下来。
卉姐儿见状赶紧去厨房打了一盆水放到院子里的花坛边上,柏哥儿也没含糊,痛痛快快的洗了把脸,脸色这才好些。
不过吃饭的时候,一家子难免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心情,所以饭间也是难得的食不言了。
梅城县的日子过得很快,尤其家里出了个秀才公,孟毓也没比以前在村里轻快。
松哥儿有同窗经常过来一起读书,她就算不用锦衣玉食的伺候着,也得烧茶递水,给点方便。
卉姐儿还是个小姑娘,做这些不仅不合适,更不方便,所以一家四口,孟毓看着没什么事做,却是最忙的一个。
眼看着到了七巧节,她看情况是没办法亲自去接了,索性便托人带了话,让孟梁氏带着孙女直接过来就行,家里卉真备好接待的。
她们来的还挺快,她话传回去的第三天,孟梁氏就带着娜姐儿和娇姐儿过来了。
这俩丫头是家里年岁稍微大一点的,多少能看点眼色,孟梁氏也怕她们不懂事再惹了麻烦,那不就是给孟毓添乱吗。
说到底,母女两人还是有点生分了。
娇姐儿第一次过来,又碰着七巧节,孟毓索性也没做饭,带她们去饭店吃了一顿好的。
饭后又买了一斤陈记的桃酥,彻底把这个不熟悉的侄女收服了。
“你给她们吃这些干什么!又不是没饭吃,这点心又贵又不顶饱,家里有多少银子够你花败的!”
老太太心疼钱,陈记的点心好吃是好吃,偶尔吃一顿得了,瞧她这大手大脚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了。
孟毓讨好的笑着,搀着她在街上闲逛,“哎呀,娇姐儿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这个做姑姑的,别的东西给不了,两块点心还是能拿出来的。还是娘觉得,咱们今天在家吃糠咽菜就舒坦了?”
老太太咬牙,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我是让你该省的省,该花的花,我看你最近花钱没点数儿,又没个正经营生,那么点积蓄花完了,在这县城里,你吃s都赶不上热的!“:
这话糙得不堪入目。
可却是实实在在的理儿。
孟毓叹气,”我这不是还没盘算好干什么呢吗,等我想好了,立刻开始搞,肯定能挣大钱!”
“啧,你之前不是说要摆摊?怎么又不干了?”孟梁氏懒得听她说大话。
自己生养的几个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她心里门儿清。
“这不是在城里不用干农活,早上起不来,赶不了早集嘛……”孟毓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试图撒娇卖萌混过去。
谁知道孟梁氏根本不是糊涂人。
当下就揪住了她的胳膊,说道,“你别这么不着四六的,赶紧定下来做什么营生!就这你还说要立女户呢,要是活不下去,还是等松哥儿考完试,你趁年轻赶紧改嫁。”
“娘,我那么多大话都甩出去了,再嫁不是让人笑话吗。再说了,就我婆婆那个德性,回头不得跑家里撒野。”孟毓一点也不想改嫁。
随便找个男人有什么好,她现在就想过上有钱有孩子但没男人和婆婆拖累都幸福生活。
现在就差钱没到位了!
“那你这日子可怎么过?”孟梁氏皱着脸,愁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