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松哥儿还小,到底还是有机会的。“她顿了顿,眸光不善的瞥向小刘氏,幽幽说道,”像卉姐儿她们女孩子啊,就没可能了。”
含沙射影谁不会啊。
她敢逼逼松哥儿考不上,她就也敢打她生不出儿子的脸。
果然,小刘氏的脸色顿时难看的不行,又有点白莲的性子,眼眶登时委屈的就红了。
“弟妹,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孟毓笑而不语,
这副样子看得小刘氏心里发毛,虚也正常,那点眼泪又憋了回去。
脑袋转了转,想到自己也说错了话,哪里又有立场指责她。
“别怪我多想啊弟妹,我这常年守在屋里绣花制衣的,眼皮子难免浅了点,刚刚是我说错了话,三嫂给你配个不是。”小刘氏也放得下身段,好言好语的跟她道歉。
孟毓见她这么说,突然笑开了。
“瞧瞧,瞧瞧,不过是少说一句你这就怂了,出门谈生意可不能这样不坚定立场的。”孟毓解释着还不忘给她上一课。
这才刚开始呢,就尽想着欺负人占便宜了。
她是脑袋里想法多,给你一个就给了,无所谓的事情,但是非要算计那三个孩子,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小刘氏乖巧的点头,但是五官脸型不讨喜,看着就不像是听话的人。
“你都自己做腌鸡蛋的生意了,懂的肯定比我多,那跟人打交道的事情,以后我还得多请教请教你呢。”
“好说。”孟毓顺着她的话把冷了的场面给圆回来,“虽然我这也是刚起步,但是我这阵子进程看了不少呢,再让君波教教,以后也能做个独当一面的当家主母了。”
“他是监市,这种生意不好沾的,以后估计也就我一个人忙活了。”小刘氏叹口气,身形有些垮。
男人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里里外外全都是自己操持。
等以后十字绣的生意步入正轨,她指不定要忙成什么样子呢。
孟毓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她任重道远。
“趁现在赶紧囤些棉线做底板吧,开宗立派不是那么容易的,抢先打出名头才好。”
小刘氏点头称是,“回头我就去找赵夫子帮忙写字。”
“可不能白让人忙活,记得结工钱,合理合情,他都会做的。”孟毓又不放心的提示了一句。
十里八村的,另外认识的读书人也没几个,一直有机会学习练字的,也就赵夫子了。
做了私塾的老师,书法应该是有保证的。
“我知道了,回头我就买点烟酒糖茶去找他商量下。”小刘氏面上笑嘻嘻。
既然被拒,那也没什么好继续留着的,寒暄两句她便走了。
关了门孟毓才显出一丝不耐。
小刘氏这样沉不住气,眼皮子也浅,十字绣最后她能抓在手里的话,也是她的本事了。
一晃又到月底,孟毓背着一百多的皮蛋进城。
不过这次是和村里有牛车的人家约好的,顺路一道过去,路费嘛也是照结,回去的时候城门口等着就行。
孟毓熟门熟路的从后门进去了,小伙计直接引路到了厢房,皮蛋比上次还多一点点。
“因为过几天就是端午了,乡下人没什么好送的,这点多的就当我给掌柜的节礼。”孟毓和气的说着。
小伙计点头,很是赞许,这村妇还是很有头脑
的。
他们掌柜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是乡下那点东西都不能入他的法眼。眼下梅城最热的就属这琥珀蛋了,多给一点,掌柜的自然会记着她的好。
“赵大嫂是个通透的。”他边说边把银钱从怀里掏出来给她结了。
孟毓当面数了一遍,没错之后起身告辞。
陈记点心铺应季推出了一些粽子,这边是北方,甜粽比较普遍,他们家也做了点咸肉粽,孟毓没忍住两种都买了,另外又买了桃酥和绿豆糕。
好不容易过节,伙食当然要好一些,平日里舍不得买肉,这次结了银钱,孟毓又买了四斤排骨和一斤瘦肉。
成衣太贵,蓝色和浅绿的棉布她又扯了两匹,回头找村里的婶子大娘都能帮忙裁一下。
麦子刚打的够吃,粮食就五斤大米、两斤红豆,另外又买了五斤食盐和碱面。
肩上的筐子重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