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缙云没给你说吗？”
她歪着头，语气理所当然。
方辰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沉：“缙云圣尊……”
他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觉得此女有点不同。
应该是缙云很看重的人吧。
不然也不会单独留下这个名字。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岑蔚提到缙云时的态度。
没有感伤，没有惋惜，甚至连语气都没变，就像在说一个出远门的朋友。
要知道，现在城里还有人在为缙云和施铭送行，哭哭啼啼的。
不过两人关系应该还是不错的，不然缙云也不会特意提到她。
方辰收回思绪，目光落在岑蔚身上。他
的注意力被另一个问题占据了。
这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应该还没到觉醒异能的年纪。
可感知她的气息，显然修为很强，至少也是天阶。
也对，毕竟是一国的异能局负责人，实力肯定强。
岑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双手叉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我的异能副作用罢了。虽然看起来只有六岁，但是实际上我已经有三十岁了。”
她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可惜个子太矮，这个动作毫无威慑力。
方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说道：“天山童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岑蔚一脸嫌弃：“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异能就是算卦，算一次身子就小一岁。”
方辰愣了一下：“哦，这样啊。副作用倒是……”
他本来想说“不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算一次小一岁，那如果再算六次？
岑蔚耸耸肩：“对啊，人就没啦。”
她说得轻描淡写，不等方辰反应，自顾自地继续道：
“其实缙云，那天在幽州的时候我就给他卜了一卦。我给他接下来的去处算了一下，去西南附近是最危险的。”
方辰皱眉：“那为什么还要……”
岑蔚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估计是因为你。”
方辰一愣：“我？”
“因为我得到的天启指示，说虽然这一行很危险，但是会遇到一个人。这个人会因为你的到来，让人族的未来发生变化。”
她说完，摆了摆手，“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虽然缙云没有给我直说，但是他居然把自己的魂玉给了你，还带你来龙渊城取本源灵晶，又找人给我传音，让我给你准备这三个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三枚玉简，递过去，“诺，给你。”
方辰接过来，低头一看——本源功法！
《金光术》《归墟经》《净壤补天功》。
对应的正是圣水、死烬湮灭晶、息壤养心晶，这三道灵资本源武技。
他心头一震，握着玉简的手微微收紧。
这些武技他之前问过缙云，当时缙云说总部应该有，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到了。
岑蔚在一旁道：“《金光术》有点难找，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炼化圣水的。花了我很大功夫才找到，不然早就可以给你送来了。”
方辰连忙道：“多谢岑局长。”
岑蔚摆摆手，忽然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行了，你给我开开眼界吧。”
方辰没反应过来：“什么？”
“时停啊。”
岑蔚理所当然地说，“你应该可以瞬间把这三门本源武技都修炼好吗？”
方辰愣住了，下意识道：“是缙云圣尊告诉你的？”
岑蔚摇头：“没有啊，我猜的。”
“猜的？”
岑蔚掰着手指头算：
“我虽然权限没有缙云那么大，但是想调查出来还是不难吧。
尽管你们当时用了代号，但是我只需要核对一下你们的觉醒时间、觉醒地点，再结合一下风云人物——金川城，方辰。”
她抬头看着方辰，眨了眨眼，“然后我再把那一天所有的异能数据调出来，就发现你这个时间点肯定是当时评估出了问题。这很难吗？”
方辰沉默了一瞬，苦笑：“额……也是哦。亏我还以为自己保密性做得多好。”
岑蔚摆摆手，语气轻松：
“放心啦，以后不会有人知道了。
异能局已经被我解散了，我已经让所有的人回到他们的岗位上去了。
所有异能者的数据我也销毁了，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看起来没事，但方辰还是感觉到了她内心情绪的波动。
那种波动很淡，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下沉。
方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问：“那以后孩子们想要觉醒异能怎么办？”
岑蔚叹了口气，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
“哎……还能怎么办？回到异能局出现之前呗。学院、世家都会准备相应的仪器和设备，只是……”她没有说下去。
方辰接过话：“只是这样，一些优秀的苗子可能会被人控制住。”
岑蔚点点头：
“嗯。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缙云一倒，异能局其实已经倒了。
不说当地的世家，其实这些王国对异能局插手很多事情都有诸多不满。”
她看着方辰，“你们景安城算是和谐的了。其他的国家，如果不是缙云的战力横在他们面前，估计早就清算了。”
方辰沉默。
他明白。
异能局本就是给平民武者一个相对公平的保障。
可是现在，恐怕又要回到那个谁家族势力强大、谁就能掌控所有资源的时代了。
他看着手中的三枚玉简，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女孩。
她站在那里，小小的，穿着大人的衣服，说着大人的话，做着大人的事。
方辰忽然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岑蔚抬头看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打算？先在你这里待几天呗。看看你这个新上任的城主干得怎么样。要是干得不好，我就把你换了，要是干得不错，那就给你嘉奖，把这城内的防护大阵再升级一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