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深埋着脸的清冷少女自顾自进行工作,时而停顿又调整节奏,像在进行对比实验,绸缎般的及腰墨色长发仿佛一条顺滑的黑色毯子铺展在少年怀里。
这个过程中,少女没有任何奇怪的声响,让少年忍不住猜测,那张躲藏起来的小脸,此刻究竟是面无表情毫不在意,还是拼命紧闭着那张粉嫩倔强的唇瓣。
少年想了想,还是放弃思考这种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转而去感受那些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彻底属于他的纤细修长的美好艺术品,紧绷的黑色布料,触感舒适得让人有种捧起来细细品尝每一寸的冲动。
“好恶心,整天盯着我的脸和脚,对我输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妄想,是不是就想要我做这种事,让本公主这样的淑女,满足你那些龌龊欲望?回答我,垃圾。”少女的话语时断时续,当两人第一次并肩爬上社团活动楼天台,她也是这样呼吸艰难,修剪圆润的指甲嵌入少年脖颈附近。
“公主殿下为了满足我辛苦了。”少年握住她小巧软糯的存在,感受她极度嫌恶的扭动。
“垃圾,别以为讲点好话就会放过你。”少女由于埋着脸而瓮声瓮气,好像真的压抑着愠怒,但工作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身为仆人竟然让本公主做出这种事,就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事后必需受到严惩。”
“要怎么严惩?”少年轻抚着她,好奇,“话说难道今天其实是公主模式?可爱。”
“少废话,反正也是程飞鱼自己扣到我头上的,那就如你所愿,正好作为仆人一辈子老老实实把我当作公主殿下去服务,还可以勉强这样承认满足你。”少女说话时有种咬牙切齿的架势,可惜细若蚊吟又时断时续的感觉,实在没什么气势可言。
“是,那沈老师就安心一辈子做我的公主殿下好了。”少年按压她紧紧包裹黑色布料的绵软肉垫,像在作为下属行礼。
“好想吐,下水道的老鼠,难道真的就这么喜欢盯着脚?无法理解。”少女变得愈发鄙夷,“那干脆等下就被我踩在下面好了,毫无追求的程飞鱼。”
“只要是公主殿下主动想做怎么都可以。”少年更肆无忌惮了。
“疯话,这里没人想做那种事,随随便便就像刚上岸的鱼一样又蹦又跳,果然是令人作呕的水生哺乳类,比一般的老鼠更恶心。”少女深呼吸,弱不禁风的身子颤抖着,好像真的产生了生理性厌恶,尽管工作进展依然没受影响。
“公主殿下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少年发出感叹。
“只是阐述事实,这里没人愿意想象那些事情。”
“那在下还有个请求,当然公主殿下不愿意就算了。”
“又有什么丑陋的愿望要实现?”
“想要小可爱模式的公主殿下。”
“别做梦。”
“这是我今天唯二的请求了。”
“厚颜无耻的垃圾,讲了没有就是没有,今天已经不可能再有那种事了。”
“为什么?难道模式切换有技能冷却时间?”
“已经这么恶心了,不想再做更恶心的事。”
“明明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
“少在那边歪曲事实,从头到尾根本没人答应你。”
“明明就用这个诱惑我测试的吧?”
“呵,那又如何,这种事就像吸引老鼠自己钻进笼子的奶酪一样,从来没保证过会给你吃,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也太坏了?”
“所以程飞鱼现在是对我有意见?!”
“不敢,实在不行那就算了,其实我也没关系的,公主殿下现在这样已经很可爱了。”
“垃圾,又开始了,少在那边惺惺作态。”少女以气不过的感觉锤了下他,陷入沉默,等到少年以为她不打算说话了,又低声开口,“实在想要,最多只有这样。”
话音落下,死死埋着脸的清冷少女松开他的脖颈,两只小手缓缓放到了脑袋两侧,竖起食指中指,嗓音带着压抑的轻颤,“之前答应你的,现在满意了?”
少年看着怀里竖起兔耳朵的少女,大概是失去双臂借力的缘故,她的工作也随之变得缓慢,仿佛一只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月球上的雪兔,每次小幅度的起跳落地,都被按下慢放键。
少年看着这样的景象,整个人僵住。
少女被针扎似的颤动了下,倒吸一口凉气,像在竭力忍耐逃走的冲动。
“垃圾,别只是看着。”少女发出恼火而艰难的声音,让人难以想象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此刻正露出什么样的神情,继而嗓音变得很轻,“你的……雪兔公主,现在使不上劲,识趣点就快点帮忙,但也绝对禁止趁机乱来,否则,她会失望。”
少年看着怀中让人看不到脸的清冷少女,发觉自己好像永远也猜不透她的真实想法,只是视线完全被那对竖立的兔耳朵吸引,咽了口唾沫,开始感受某些娇腴丰满,“知道了,公主殿下。”
之后,关于那对竖立的兔耳朵如何随波摇曳释放出摄人心魄的魅力,无论其主人如何肆意妄为,都让少年无法抗拒的过程,就是学园都市又一个平凡夜晚无人知晓的秘密了。
……
翌日,清晨。
或许是昨晚又降温的缘故,学生们的年轻活力也无法完全抑制空气中的寒意。
三人并肩踏进校门,咖啡色长发的甜美少女在左边,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在右边,中间的少年视线投向校门口的樱花树,没看到最近像固定刷新一样的身影。
面无表情望着前方的沈曦余光瞥了下他,眯了眯眼睛,精致姣好的小脸变得不爽,包裹黑色过膝袜踩着制服鞋的小脚毫不留情对他发动攻击。
“沈老师,怎么突然踢人?!”少年发出冤枉的声音。
“自己心里清楚!”少女轻咬银牙。
“我就是随便看看啊!”
“到底是随便看看还是在期待什么人跑过来倒贴用头发丝都猜得到!”
“沈老师,你对头发丝的判断太信任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头发丝都比程飞鱼更有头脑更值得信任!”
“那个,两位,虽然知道你们是在交流感情,不过大早上的还是小声点?”长崎明日奈察觉到周围投射来的注意力,小小地叹了口气。
话音落下,突然发起争执的二人又突然归于平静。
在这样的气氛中,三人爬上教学楼,进入各自的教室。
在似乎是感冒痊愈的陈昊好奇的视线中,程飞独自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照旧抓紧时间做自己的事,瞥见前方的座位空无一人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