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有人的嘴巴比柳坤生还臭的。”
柳化蛟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对面，特别注意了对方已经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厌恶道：
“精神已经被污染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是让我心中生厌。
听好了，狐狸，你说你是自然的造物，人类又何尝不是？我等原本就都是自然的生灵，只有一样不同——
那便是规矩，是秩序。”
野兽有它们自己的道，那便是“天道”赋予它们的天性。
每只野兽来到这个世间，从出生到死后，都在顺应着天性而活，但死后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数十年后，数百年后，不会有后代去寻求祖先的脚步，不会有后代得到祖先留下的知识或遗产。
野兽没有属于野兽自己的文明和语言去记录一切。
“顺为凡，逆为仙。这是三丰真人所说的至理名言。”
说到这时，柳化蛟身上清气升腾，与对面的血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性是混乱无序，充满野性的，只有克制住吾等天性，将混乱导向秩序，这才是‘逆为仙’的真谛，也是我等为何要借助人类修行的原因。”
因为，人类已然通过自身创造出了一个文明，创造出了这颗星球上从未有过的秩序。
“你？不过是不懂修行，只想走捷径的蠢货罢了。”
即使再看不上眼前的狐狸，柳化蛟也没有过多辱骂，只是克制地指出了自己看不起这只狐狸的原因。
毕竟他在话里说的道理是克制自身野性，总不能自己刚说完就不克制吧？
“......”
而被如此轻蔑对待的狐仙，只觉得这比辱骂一番还要难受。
它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在为柴言的冲动而感到不满，反而表现得比柴言刚才还要冲动。
“就你们这两条长虫，也配说你爷爷我？好啊，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这两条当了人类走狗的家伙，到底有多大的出息！”
成了。
柳化蛟和柳坤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释然。
太容易了。
这些不修心性，不克制野性，放纵自身去肆意妄为的家伙，果然已经成了没脑子的家伙。
用冲动易怒去形容甚至都有些程度过轻了，简直就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在知晓对面痛点的时候，只要猛击这一痛点，就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是作为联络诸多精灵前来的领导者，这狐仙却已经失了章法，完全忘了要指挥兽群之事，只想着自己上前对付柳化蛟和柳坤生。
按理说，拥有双全手的曲彤在他们行动前，应该会对他们的精神做出一定修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只是......
如今的曲彤，已然是在海外逃窜，无法回到国内对这些家伙动手段。
就连柴言也是曲彤借助在国内安排的东西，远程让其得到了改造。
更何况......还有一点便是，曲彤并未想着让这些人活着回去。
或是让其拼尽性命去拦住顾景片刻时间，或是让顾景背上这些人或精灵的命，或多或少沾染上了因果。
或者嘛......
这些家伙，干脆就是曲彤送给顾景撒气用的赔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