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凌晨四点,伴随着角落处的座钟敲响整点的钟声........
罗伊一如往日,脱离梦境,回归猎人世界,人跟着悠悠睁开双眼,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嘎哦~”囫囵一声鸦鸣...小金胖胖的身躯,仰躺在罗伊枕边,流着口水,睡成了一只死猪...罗伊白了它一眼,指望它守夜的期许是彻底落空了,干脆也懒得喊它,下了床,径直套上了运动服,开始晨跑。
“知了...知了.......”仲夏夜的早晨,蝉鸣阵阵.......
彼时,黎明尚未破晓,凉风习习,吹动少年一头银发流溢着金光飘飞.......
罗伊不疾不徐,控制着节奏,踩着运动鞋,带上房门,一路掠过廊道,大门,花园,向着山下进发,半途在练功房一角看到灯火下,两只影子并一只排球飞来飞去,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纷飞的念气.......
少年仅一眼从尼特罗与爷爷桀诺的身上扫过,随即钻入山林,没了影踪........
“砰...砰...砰........”排球如炮弹般,在练功房中乱飞.......
尼特罗难得寻了个匹配的对手,几天下来,没少折腾桀诺,
老人冲天辫扎起,一拳正中排球中心,将其狠狠击了回去,老眼余光一瞥,目睹着罗伊钻入枯枯戮山,拾级而下,一路朝着山门跑去,嚯嚯笑着问桀诺道:“他每天都这么勤快吗?”
凌晨四点,就开始跑步,一度让尼特罗想起了那日,在猎人测试期间,与少年一道在萨巴市的河岸旁,迎风竞速的过往...辗转两年已过,当初那青葱少年,如今已经蜕变成了能够击败席巴的一位强大念能力者了...尼特罗心中有感,想起昨日在少年卧室中,一角的书柜中看到的一句话........
还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砰~”排球飞来,跟着又被桀诺斜地里一发手刀劈了回去,旋转着撕破了空气.......
桀诺一头白发招摇,甩手道:“你比我清楚,努力...其实也是一种天赋。”
“嚯嚯嚯...这倒也是,可惜.......”尼特罗抬手一引,佛手乍现,抓住排球,放在了老人指尖...尼特罗单手叉腰,一指转着排球道:“你也比我清楚,努力是造就不了罗伊这样的孩子的.......”
别的不谈,只说猎人协会,尼特罗就见过太多努力的猎人,
放在普通人眼中,他们能觉醒念能力,成为念能力者,已经是万中无一,十万中无一的天才了...但,即便是这样,终他们一生,都别想达到金、波特白乃至...最近冒出来的那个名叫帕里斯通那个小家伙的高度!
这是天资,也是生下来就已经定好了的.......
桀诺沉默不语,他必须要承认,尼特罗说的没错,但在此之前...作为爷爷,他更清楚,罗伊在没打开精孔,正式迈出那一步之前,论天赋,在一众揍敌客之中,甚至都不如伊尔迷、糜稽两个弟弟,
而之所以出现眼下这种情况,一切还要从他自己要求打开精孔的那一刻开始.......
桀诺适时偏头看了一眼门外,
“吱呀~”练功房的大门被人从外到里推开,紧接着...席巴高大魁梧身形,径直闯入尼特罗与桀诺的眼帘之中........
“加我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的撸起了袖子:“不玩球,玩真的。”
尼特罗与桀诺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之间,前者忽而爆发出了一道爽朗的笑声:“嚯嚯嚯...难道老夫一把年纪了也要努力吗?”
桀诺负手冷哼了一声道:“难说,我可记得...某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嚯嚯嚯...抠挖以内(好可怕啊).......”尼特罗白眉飘飞,身形一展,径直撞破了窗户,掠向了夜色,“空间太小,不好施展,想打,跟老夫来!”
“沙沙~”窗户洞开,窗帘随之摇曳.......
席巴踱步之间,面无表情的向着窗边走去,路过桀诺,忽听他道:“是不是不甘心?”
男人一头银发如水银泻地,顿住脚步,默然半晌,瓮声道:“是,也不是。”
“怎么说?”桀诺皱眉看来...席巴鹰视狼顾,一双犀利严肃的眼睛寻着夜色,追着尼特罗的背影,半晌,沉声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既欣慰,也生气。”
“欣慰在哪?生气又为了什么?”
“欣慰在罗伊,生气在我,”席巴偏头,居高临下看着桀诺,罕见笑了一下道:“多桑~我想你当时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桀诺蓦地恍惚了一下,打小看着席巴长大,他就没见他笑过几回,此番,对上席巴温柔目光,老头佝偻着腰,踮起脚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伸手拍了拍席巴的肩膀,对他道:“去吧。”
随后,放眼望着席巴纵身一跃,追着尼特罗没入枯枯戮山........
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呼啦~”一阵风起,吹动树影婆娑,树叶簌簌作响........
在这个普通的清晨,有人在对镜梳妆,易容成尼桑模样...有人敞着肚皮,如死猪般在床上挺尸,床头摆满了撕碎的薯片袋...有人强撑着,准时给娃喂奶,生怕娃饿着.......
更有人嗅着泥土的芬芳,迎着山风,呼吸着新鲜空气,随生命起舞,一步一个台阶,不疾不徐的在向着山门,也在向着黎明迈进.........
“少爷,”半山腰,管家别墅匆匆闪过...到了山道口,
遥遥已经能看到一条金色的马尾辫手里抓着一只手杖,一点一点的,躬身在向自己行礼,
罗伊徐徐放缓了脚步,微笑着冲酷拉静点了点头,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道:“皮卡呢?”
酷拉静无奈叹了口气道:“他昨天失眠了,早上没爬起来。”
“怎么?想家了?”罗伊意外笑了笑,
酷拉静面色一肃,缓缓摇了摇头:“是也不是,他昨天一直在念叨......”
“什么?”
“避世救不了窟卢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