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利用共和国内部的分裂,引发了共和国的内战,最终大军回来复辟,重新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但在关键时刻,塔尔玛饰演的天行者,带领共和军,坚决抵抗,可歌可泣,一步步战斗,在人民支持下,终于推翻了暴君,守护了共和制度。
一片唾弃声中,暴君被送上断头台,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但因为暴君利用君主制星球阴谋复辟的教训,为了不再发生这种悲剧,新生的共和国决定,要将共和制度洒向整个宇宙。
四处派遣人员,去银河系各个角落,支持共和革命。
在银河旋臂的边缘,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生命星球,上面居然都是君主制国家,于是一些人化名进入,到达了这个叫做法兰西的地方。
故事在此戛然而止!
这个新奇得有些过分的戏剧,还广泛应用了最新的技术——电。
为了突出银河共和国的先进科技,这部戏剧大量运用了电来充当道具,甚至还出现了绿皮科学家新搞出来的电磁感应电机,一顿乱转搞得花里胡哨。
天行者也好,帝国皇帝也罢,手里持的道具剑,更是酷炫无比,都可以用开关打出电火花来,劈里啪啦,端的是热闹无比。
塔尔玛的演出更是精益求精,挥舞着劈里啪啦的电火花剑,那叫一个绚丽。
甚至还有外星种族的配角,头上顶着不断冒电火花的金属触角,唬得下面的观众,都看傻了。
但最离谱的,还是到达法兰西的那几个外星人,竟然都是科学院的院士们亲自上场扮演的!
这下底下观看的群众实在忍不住了,大喊起来。
“你们是外星人吗?”
“是银河共和国派来的吗?”
“是为了推行共和制度吗?”
一时间,七嘴八舌,各种问题都有。
孔多塞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等到场中鸦雀无声之时,孔多塞轻声说道:“这个问题,你们能保密吗?”
“能——”底下一阵鼓噪。
“那么……”孔多塞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我们也能!”
说罢,这些院士们脸上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再不答话,当即离开,留下了一片神秘的背影。
只剩下底下一片嘘声的观众!
这一下,这个超前到离谱的戏剧助推之下,外星院士已然在巴黎人尽皆知了。甚至有不少国民公会的人都信了,开会的时候,话里话外打问孔多塞。
连布里索也开了玩笑:“孔多塞,你们瞒的真好啊!”
“哈哈哈哈——”孔多塞大笑道,“戏剧,都是戏剧,没有外星人——”
“哈哈——”丹东早知道内幕,这时候也笑出声,“要是真有外星人来支持共和国就好了!”
说着,丹东站起来大声道:“代表们,我们首先要感谢德格兰丁代表,是他创作了这么一部精彩的戏剧,鼓励了人民的共和信念。”
德格兰丁趁机站起来,得意洋洋地四面致敬。
“这部《星球大战》,其实说的不是银河共和国,说的是我们法兰西,说的是路易十六和那些妄图干涉复辟的外国君主。”丹东接着道,“我们要想取得胜利,就必须与这些人斗争到底,更要吸取戏剧里银河共和国的教训,搞好共和国的内部团结,才能凝结成坚不可摧的礁石,对抗内外敌人。”
丹东这话一出,整个国民公会的人,都明白过来丹东的意思,纷纷敛息聆听。
“戏剧里面,是一个美好的结局,现实中,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公民们,我现在要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丹东接着挥舞起一封战报,“随着普鲁士退出反革命同盟,奥地利北线的军队缩了回去,里尔之危解除。北方军团趁机集中力量,打垮了围攻敦刻尔克的英格兰人。”
“公民们,我们北方的威胁解除了——”
这话一出,整个国民公会的人愣了一下,更是大喜过望,纷纷欢呼起来。
等到欢呼声稍歇,丹东接着说道:“这样的胜利,都源于蒂耶里堡战役的胜利!蒂耶里堡战役我们能够战胜,除了法兰西人民的英勇无畏之外,还要感谢普鲁士那一路军队各怀鬼胎,给了我们机会。”
“敌人因为混乱而失败,我们共和国,也有可能因为内斗而失败。所以我要说,我们共和国的人民,必须团结在一起。对敌人要讲恐怖,对公民们要讲宽容,不要过分打击。”
丹东说到这里,已是图穷匕见,听得圣茹斯特和马拉等激进派眉头直皱。
到最后,丹东举起手来,大声呼喊:“团结的共和国永不失败——”
听到这句口号,整个国民公会都起来欢呼鼓掌,山岳派、平原派、吉伦特派,无论什么派别,都一起鼓起掌来,就算是不太认同的代表,也不得不跟着鼓掌。
一时间,这个国民公会,仿佛真的团结到了一起。
好一个丹东!
观众席上的戴衢亨也是眉头紧锁,他一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对手。
有丹东这样威望的人当压舱石,这个共和国还真难动摇。
丹东的政治攻势还不止于此。
第二天,大大小小的报纸,都刊登了丹东的这篇演讲和一篇新的文章,叫做《正确处理公民内部矛盾》。
一看这个标题,就知道是鲁迅出手!
文章中,鲁讯先生更是以“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般严肃,对待公民则要像春天一样温暖”为核心,阐述自己的理念。
断头台是有必要的,它能者震慑内外敌人。但断头台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要让共和制度代代存续,共和理念深入人心。
共和国改造的是整个社会的理念和组织,不是说把旧制度的人都杀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除了两岁以下的婴儿,所有人都是出生在旧制度下面的,难道所有人都要上断头台吗?这岂不是很荒唐?
所以,公民之间有些矛盾,犯了什么错误,只要不是涉及到死硬反动分子,就不应该随便上断头台。
甚至旧时代的人,即便他们不赞同共和国,只要他们不反对共和国,不实质性做出危害共和国的举动,也没必要都推上断头台。
人脑袋不是韭菜,砍了长不回来。
在文章最后,还附赠了一个小小的彩蛋。
原来是包税官出身的拉瓦锡,有感于自己以往为了给旧制度收税,提出了很多糟糕的办法,给法兰西人民带来了压迫。
如今共和了,自己深感以往罪孽深重,决定以行动赎罪。
听说现在的革命政府,财政非常困难,拉瓦锡毅然决定毁家纾难,捐出自己所有的财产给革命政府。
甚至还动员起了过去包税总会的三十二位包税官,包括自己的岳父在内,一块将自己罪恶的财产捐给革命政府,让国民公会用到更需要的地方去,算是为自己在旧制度下的过错赎罪。
鲁讯先生当场采访了拉瓦锡,这是不是受什么人胁迫?
拉瓦锡当即表示,自己都是自愿的,我对钱没有兴趣,包括我和我岳父在内的所有包税官,也都是自愿痛改前非,放弃自己的财产,和真正的大众站在一起,成为一个自食其力的人。
鲁讯先生当即表示了赞许!
这就是愿意和人民站在一起的旧制度的人,这样的人,就是共和国团结的对象,不应该随便送上断头台。
………………
“我的钱呐——”
拉瓦锡如丧考妣,在科学院惨痛高呼,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财政委员会的人行动极为迅速,这篇文章一出来,就查封了这些前包税官“自愿”捐赠的财产充公。
拉瓦锡一下子一贫如洗,粉也不扑了,假发也不戴了,那身精致的外套都没了,只穿一身无套裤汉的衣服上下班。
“好了,好了!”拉格朗日安慰道,“没钱就没钱,起码科学院的薪水还是有的,饿不死你。你这么一捐,再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了,将来免去上断头台了。”
“我宁愿上断头台——”拉瓦锡更加痛苦,“现在是人活着,钱没了——”
拉格朗日当即嘲笑:“那你那天晚上面对九衍定音剑的威胁,你怎么不敢和他硬气到底呢?”
“我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嘛……”拉瓦锡嘟嘟囔囔,“通玄高手半夜里找上门,谁不怕呀!其他包税官,全部都屈服了,不是我一个!”
“要我说,活该——”拉格朗日笑道,“你们这些人捞的钱太多了!”
“你们捐出来这笔钱,居然有一千多万里弗尔,快赶上普鲁士人的赔款了!早知道你有钱到这个地步,我都忍不住想把你送上断头台!”
“还是把我送上断头台吧——”拉瓦锡又一次哀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