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目黑区车站附近的一家居酒屋灯火通明,即便在新年第一天,店里也坐了不少社畜,他们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尽在抱怨过年值班的烦心事。
一旁的店员小姐听得头都大了,毕竟她自己也在值班,满心都是无奈。
被竹帘隔开的单独包间里,少女砰地将啤酒杯墩在桌上,带着一身酒气大声埋怨:“你说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论家室,东京有几个能比得上我浅川家?论身材,我前凸后翘,她也就后翘能看,压根没前凸,论长相,高中给我递情书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店门口。”
“柚希…”坐在大小姐对面的铃木纯音双手捧着啤酒瓶,小口抿了一口,眨了眨眼好奇发问:“你高中上的不是女校吗?怎么会有同学给你塞情书?”
这话一出,吹牛皮吹过头的大小姐小脸瞬间泛红,蛮不讲理地哼了一声:“哼,我的魅力连女生都能征服,纯音姐,你难道不觉得我漂亮吗?”
铃木纯音点点头,如实回道:“漂亮,学妹成人礼上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我就觉得你特别好看。”
“可漂亮又有什么用?那个混蛋还不是出轨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不得好死,我们都分手一天了,他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浅川柚希端起桌上的啤酒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两人之前在电话里闲聊,铃木纯音说起自己今天心情极差,大小姐本就郁闷,又刚好都饿了,一合计便一起来到居酒屋喝酒谈心。
酒是个好东西,心情不好时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可也不能太过依赖。
一口酒下肚,大小姐脸色微醺,放下酒杯,垂眸看了眼脖子上的银月吊坠,自嘲地笑了笑:“什么一辈子在一起,果然都是骗人的,不说我了,纯音姐,你是跟家里吵架了才心情不好的吧?能跟我说说吗?”
导致柚希分手的根源,其实与自己脱不了干系…铃木纯音低下头思量片刻,苦笑着开口,语气满是自嘲:“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我违抗了他们的安排,在他们眼里,钱和面子,从来都比我这个女儿重要。”
“我妈妈控制欲也很强,”浅川柚希附和道,“还特别势利,凉宫佑没成大作家的时候,她百般阻挠我们来往,等成了知名作家,又恨不得把我像商品一样推到他身边…”
大小姐叹了口气:“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分手的事,不过我已经想清楚了,是那个男人对不起我,不是我的问题…我甚至都愿意接纳他脚踏两条船了。”
“结果他倒好,还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想脚踏第三条船,就算我这次原谅了他,谁又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不如就让我们的感情到此为止。”大小姐说得格外坦然,一副彻底放下的模样,仿佛分手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
“你能这么想,学姐我就放心了。”铃木纯音不知该如何劝慰柚希,说实话,柚希和学弟会分手,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暗中撮合学弟和枫月导致的。
原本以为这场复杂的感情里,自己才是掌控全局的狩猎者,学弟只是任她摆布的猎物,可谁能料到,猎物竟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反倒把她吃了。
她的处境,还不如柚希学妹,起码柚希正儿八经当过学弟的女友,而她连情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斐济杯。
想到这里,铃木纯音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重重叹了口气:“唉……我的人生太失败了,二十六岁,没恋爱,没事业,现在还成了丧家之犬,除了学妹你,我都找不到第二个能听我发牢骚的人。”
“嘛,学姐,不开心的事就别聊了,从现在起,你不提家里的事,我也不说那个臭男人。”浅川柚希小脸喝得泛红微醺,脑子还留着几分清醒,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回来,纯音姐你当过巫女,应该会占卜之类的本事吧?”
“没有没有,我就只当了几个月巫女,哪会那些本事啊?再说占卜大多是女巫的行当,不是我们巫女的…”铃木纯音连忙摆着手推辞,她是真的不会占卜。
大小姐狐疑地挑了挑眉:“那总该有类似的法子吧?”
“类似的…”这可难住了铃木纯音这个半吊子巫女,她思索片刻才开口:“我倒是在书上见过水占、手相这类占卜方式,可从来没实操过,算出来肯定不准。”
“我就是跟学姐玩玩,不然光喝酒多没意思,喏,学姐,你帮我看看未来的运势,我不会一直这么倒霉吧?”浅川柚希掌心朝上,伸到铃木纯音面前,抱着玩乐的心态,另一只手还端着酒杯,抵在唇边小口抿着。
“好吧,那我给你看看,可说好了不准的啊。”铃木纯音无奈低下头,认真端详起柚希的掌心。
那只小手白净细腻,还带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书上的内容早忘光了,她压根不知道该看哪里,索性盯着掌心看了几分钟,半真半假地随口编起来:“嗯…从手相来看,柚希,你是因为男朋友出轨,才跟他分手的吧?”
“这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说。”大小姐翻了个白眼。
“不,你先听我说完,这手相还显示,你跟他的姻缘还没彻底断…”铃木纯音见柚希脸色沉下来,连忙改口找补:“我知道不说感情的事,抱、抱歉,我不说这个了……看看家庭运势,嗯?这上面显示,你二十三岁的时候会有个女儿。”
“哈?”浅川柚希不耐烦地抽回手,“学姐你这占卜也太不准了吧,过完年我都二十四岁了,去年根本没怀孕,怎么可能冒出个女儿?”
“咳咳,我早就说过不准的,是你非要让我占卜…”铃木纯音尴尬地咳了两声,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那个欺负过自己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想起自己?
………
东京涩谷区,凉宫家二楼主卧室。
花山院枫月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换了件白色吊带睡裙,躺在床正中央准备睡觉,忽然,一只大手从右侧探进她的裙摆,轻轻贴在她的肚皮上。
京都少女小脸瞬间通红,不舒服地扭了扭腰,睁开眼,只见房间早已关了灯,一片漆黑,她埋怨地撅了撅嘴,没多说什么,又闭上眼打算继续睡。
忽然,另一只手从左侧探进她的裙摆,冰凉的触感划过肚皮,在她肚子上轻轻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没过一会儿,左边那只冰凉的手停下动作,和右边的大手十指相扣,两只手在她肚皮上紧紧合在一起,蹭得她肚子阵阵发痒。
“佑君,下午我在邮箱里收到了涩谷区商会的新年聚会邀请函,想问问你的想法。”悦奈温柔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凉宫佑思索片刻回道:“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这类社交应酬,可上杉连锁书店想要发展,少不了跟这些地方商会的人打交道,你要是不想去,我自己去就行。”
“佑君,我是你的妻子,为你分担本就是应该的,以后别再事事都想着把我撇开了。”悦奈不满地嗔怪,小手使出浑身力气握紧男友的大手,想用这种方式反抗他的大男子主义。
“你想试着握疼我?别白费力气了,你握不动的。”
“哼,佑君你别太嚣张,要是我把你握疼了怎么办?”
“嗯,你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