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从偶尔去售卖符箓时听到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些轮廓:金阳宗借着排查魔修的名义,似乎真的“顺藤摸瓜”,找出了一些从遗迹中流落出来的好东西。
据说,大部分情况下,宗门并未强行夺取,而是派出执事,与得到资源的修士“协商”,用灵石或是一些丹药、法器进行“交易”。
然而,散修间私下议论,那种“协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给出的价格也远低于物品的实际价值,形同半强制征收。
至于是否有头铁不愿“交易”,或者身怀重宝却未能被“顺藤摸瓜”找出来的修士下场如何,则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变得更加谨慎,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协商”的对象。
这些消息让许长安背后沁出冷汗,更加确信自己将雾隐花深埋地底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金阳宗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加缜密且难以抗拒。
许长安也从程铁柱那里断断续续得知李语嫣的动向。
这位昔日的同窗似乎真的颇为忙碌,大部分时间在云山坊市内修行或处理事务,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离开坊市,前往云雾山脉深处,那新建坊市的方向,似是肩负着巡查什么的任务。
......
光阴荏苒,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两年时光悄然而逝。
云雾山脉深处,那处依托遗迹灵地兴建的新坊市,已初具雏形,有了一个正式的名字——“云雾坊”。
虽然规模不及云山坊市,但凭借一阶上品灵脉的吸引力,以及金阳宗与玄天城联合背书带来的安全感,已然吸引了不少散修和小型修仙家族迁移过去,试图在新地盘上抢占先机,搏一个前程。
坊市内人气渐旺,各种店铺和临时摊位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探索周边山脉的队伍也日渐增多,同时也带着新拓之地的混乱与喧嚣。
相比之下,云山坊市则似乎沉淀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暗地里金阳宗的管控似乎更加严密。
这两年里,许长安如同潜藏在深潭下的鱼儿,极少露面。
他凭借之前积攒的灵石等物质,以及云灵符斋月俸,暗中稳定出售符箓所得,支撑着日益增长的修炼消耗。
《金玉血煞功》的修炼并未放松,铁骨境已臻至小成,肉身强度已堪比练气后期体修。
而更多的精力,则投入到了修为的突破上。
这一日,静室内。
许长安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缭绕,气息起伏不定。
他面前摆放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玉瓶,里面原本装着他耗费不少灵石购来的“凝气丹”。
此刻,丹药之力正在他体内化开,如同汹涌的潮水,冲击着炼气六层到七层之间的那道坚固壁垒。
丹田内的法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疯狂吸纳着周围的灵气和药力,传来阵阵胀痛感。
经脉如同被拓宽的河道,承受着澎湃法力的冲刷。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额头青筋隐现,但他心神紧守,引导着法力一次次地冲击瓶颈。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如同蛋壳破碎般的轻响。
“嗡!”
周身缭绕的灵气骤然一滞,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向他涌来,纳入体内。
丹田中的法力漩涡猛地扩张了一圈,变得更加凝实、浑厚,运转之间,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许长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内敛,变得更加深邃。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些许浊气的白练,感受着体内增长了近倍、且更为精纯的法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笑容。
炼气七层!
历时两年苦修,耗费了手中大半积蓄,他终于一举突破了炼气中期的门槛,迈入了炼气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