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宇放下酒杯,眉头紧锁,道:“不瞒二位,我此次从云雾坊市过来,除了叙旧,也是因为那边……近来同样不太平。”
许长安目光一凝:“云雾坊市也出了事?”
“没错。”
余飞宇神色沉重地点头,“就在半月前,云雾坊市外围也发现了魔修活动的踪迹,有散修遇害,死状凄惨,精血被抽干,与云山这边传闻的手法极为相似。”
程铁柱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魔修竟然如此猖獗?两大坊市同时出现?”
“更奇怪的是宗门的反应。”
余飞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流露出不解与忧虑,“按理说,两地接连发现魔修,金阳宗和浮云仙城本该高度重视,增派人手,大力清剿才对。但事实恰恰相反——”
他顿了顿,似是确认隔墙无耳后,才继续道:
“金阳宗非但没有增派人手过来,反而在前几日,以轮值休整的名义,从云雾坊市撤走了一队精锐弟子。而浮云仙城那边,你们是知道的,他们在云雾坊市本就只有一个象征性的小据点,驻守力量薄弱,可就在前几天,他们竟直接将那据点撤了,人员全部召回仙城!”
“什么?!”
程铁柱惊得差点打翻酒杯,满脸难以置信。
“撤、撤走了?浮云仙城不管云雾坊市了?金阳宗还削减了人手?这...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他们不怕魔修坐大,酿成大祸吗?”
许长安闻言,心头也是猛地一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大势力几乎同时选择收缩力量,这绝非巧合。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是宗门内部出了变故?
还是...有更大的危险迫近,让他们不得不集中力量,放弃这些外围坊市据点?
许长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除非,他们认为即将面对的东西,远比这些零散魔修的威胁更大,大到必须集中所有力量,固守核心。又或者...这些魔修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或者说,是某种更大风暴的前兆。”
雅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的簌簌声。
桌上温热的酒菜似乎也失去了香味,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在三人心头。
余飞宇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寂静:
“许道友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金阳宗和浮云仙城的异常举动,绝非无的放矢。他们很可能预判到了某种我们无从知晓的巨大变故,这变故...或许远超我等散修的想象。”
程铁柱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音:
“大变故?会、会是什么?兽潮?还是...魔道要大举入侵了?”
“不清楚。”
余飞宇摇了摇头,面色无比凝重,“但无论如何,两大势力同时收缩防线,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山雨欲来风满楼,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我们必须要早做打算。”
许长安默然点头,手指在酒杯边缘缓缓划动。
他想起自己稳步提升的修为和画符技艺,想起院中那只已颇具灵性的紫电貂...这些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在可能的宗门级别的大动荡面前,练气期的修为,依旧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微弱不堪。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积累更多的资源,准备更多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