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留下了一片空荡和无数复杂难言的目光。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庆幸,也有人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许长安静静地看着飞舟消失的方向,心中那因筑基丹而泛起的涟漪,已彻底平复。
他知道,那不是他的路。
那里是散修的机遇,更是巨大的血肉熔炉。
陶家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也...足够狠辣!
他们精准地抓住了所有练气期散修,乃至一些小家族子弟最根本的渴求。
对资源的渴望,以及对筑基那一线希望的疯狂追逐。
用难以抗拒的灵石开路,再用筑基丹为诱饵,一举将云山坊市及周边区域大量中坚力量的修士“吸”走了。
这些被带走的,大多是练气中期和后期的好手!
他们这些人是坊市的筋骨。
如今,这股力量被陶家抽起了一部分,填充到了卧龙岭的防线上。
“这是在抽干云山坊市的‘血’,来续接他卧龙岭的‘命’啊……”许长安心中凛然。
魔修势大,前线溃败,金阳宗焦头烂额之下,想必是下了“各地需自救并相互支援”的指令。
陶家便顺势而为,祭出了这招阳谋。
只要开出天价报酬,与其说是慷慨,不如说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散修去了卧龙岭能有多大作用,哪怕十成人里死掉九成,只要有一成人能消耗魔修的部分力量,对他们陶家而言就是胜利。
而那一枚筑基丹......更像是一个画出来的大饼。
恐怕绝大多数人拼死拼活,甚至付出了性命,也根本触摸不到那枚丹药。
而且,牺牲的修士,就相当于‘免费’为陶家打工了。
他们在战场上击杀魔修的功劳,也一并消失。
陶家付出的,不过是些他们积攒的灵石和一件或许本就打算拿出来的筑基丹,却换来无数人为其浴血搏命,还顺带...削弱了云山坊市。
仔细一想,许长安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好精妙的算计,好狠辣的心肠!”
许长安看向坊市中央那两大家族所在的方向。
“陶家得了金阳宗的背书,名正言顺。陈、赵两家现在实力本就不如陶家,在此刻魔修威胁的大背景下,他们若强行阻止,不仅立刻得罪陶家,还可能被扣上破坏抗魔大局的帽子。只能默认。而且,他们或许也存了一丝侥幸,让陶家在前面顶住,坊市便能安全几分。”
但这安全,无疑是虚幻的。
魔修既然能四处出击,攻破红叶坊,又怎会放过实力大减的云山坊市?
陶家此举,等于将潜在的风险部分转嫁到了云山坊市头上。
他们加强了自身的防御,却让邻居变得更加虚弱。
想通了这一切,许长安心中仅存的那点因为筑基丹而产生的躁动也彻底烟消云散,反而是面对危机的紧迫感。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尤其是炼体境界!”
练气修行讲究水磨工夫,欲速则不达,尤其是他这种下品灵根的修士,修行起来进度缓慢。
但《金玉血煞功》不同!
这门炼体功法,霸道刚猛,其修炼速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资源投入和自身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