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日子,许长安的生活陷入了单调而紧张的循环。
每日清晨准时前往云灵符斋,在静室内完成五张火球符的定额,剩余时间则全力运转功法,贪婪吸纳着坊市核心区域充沛的灵气。
傍晚下工回到棚户区木屋,他便闭门不出,反复修习灵力牵引之术,艰难地操控那对隐含血色煞气的破魂钉。
从最初的摇摇晃晃,到后来已能勉强驱使绕身飞行,进步缓慢却持续。
然而修行耗财,此前购买的妖兽肉早已吃完。
仅靠灵米和吐纳灵气,渐渐难以支撑他画符与修炼的消耗,修为进展明显迟缓。
半月后,眼见修为停滞,许长安不得不再次冒险。
夜色降临时,许长安如同上次一般,做好准备后,披上黑袍,拉低兜帽,再次来到棚户区的黑市小院。
院门依旧,两名汉子在油灯下对弈,院内隐隐传来灰老坐镇的气息。
许长安缴纳灵砂,踏入其中。
院内人流混杂,各种低语交易在晦暗光线下进行。
许长安比上次更加警惕,迅速寻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将近期积攒以及抽空绘制的三十七张火球符、十一张金光符取出。
或许因坊市征召导致散修符箓来源减少,符价较上次又微涨了些。
他谨慎地与几名询价者低声快速议价,很快将符箓售出,换得二十余块下品灵石。
钱货两清,许长安毫不留恋,迅速买了妖兽肉,灵米,及画符材料。
立即压低头上的兜帽,转身出了院门。
感知中,立刻有两三道隐晦目光缀了上来。
许长安心中冷笑,早有预料。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绕了许久。
直到摆脱所有跟踪者,才悄然返回木屋。
关紧房门,他轻轻松了口气。
此次黑市之行有惊无险,手中总算有了资粮。
他用画符所得,购买了灵米和少量妖兽肉,修行用度得以补充。
随后,便再次沉浸于每日去坊市画符、修炼,晚上苦练破魂钉的循环之中。
......
幽若谷深处,古木参天,瘴气弥漫。
何家的开荒队伍如同一条坚韧的藤蔓,正艰难却持续地向谷内延伸。
法器劈砍荆棘的声音,修士们互相示警的呼喝,以及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与短暂搏斗声,交织成一曲开拓与冒险的乐章。
“快!这边发现了一小片‘雾隐花’!”
一名何家子弟兴奋地喊道,几名散修立刻围拢过去,小心翼翼地采集。
虽然只是炼制几种炼气期丹药的辅材,但收获总是令人喜悦。
带队的是何家一位炼气八层的执事,名叫何松。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逐渐开辟出的路径和不时有所收获的队伍,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虽然进入谷地以来,已有七名族人和十多个雇佣的散修.
因遭遇毒虫猛兽或接触瘴气而伤亡,但这进度已比其他三家快上不少。
家主有令,此次开荒,务求争先!
“执事,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五日,我们就能抵达地图上标注的那处疑似矿脉所在的山坳了。”一名手下过来汇报。
何松点点头:“让大家再加把劲,注意安全。第一批收获送回营地了吗?”
“已经派一队人护送回去了,营地那边有三长老坐镇,应无大碍。”
他们口中的营地,设立在幽若谷外围一处相对开阔坡地上。
搭建了简易的防御工事,既是前进基地,也是物资中转和伤员休整之所。
此刻,营地炊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