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仙城外的局势,如沸油落水,陡然激烈起来。
魔修的袭击不再局限于商道劫掠,开始有组织地攻击仙城周边数个坊市。
虽然这些坊市都有筑基期修士驻守,更有简易防护阵法,但魔修往往强势突袭,手段狠辣,且似乎总能找到阵法薄弱之处。
短短数日,便有两处坊市接连遇袭,里面的修士拼死抵抗。
但坊市阵法被毁,库藏资源被洗劫一空,大多数修士和凡人附庸惨遭屠戮,血气冲天。
消息传回浮云仙城,一片哗然!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浮云仙城立城数百年,周边附属坊市还从未遭受过如此规模的袭击。
城内修士议论纷纷,恐慌与愤怒的情绪交织。
仙城司的压力骤增。
执法队频繁调动,数位筑基中期的执事亲自带队出城,四处追剿,与魔修发生了数次激烈交锋。
战斗多在仙城百里外的荒野山峦间进行,灵光爆闪,喊杀震天,时而有剧烈的爆炸声远远传来,令城内居民心惊肉跳。
然而,魔修似乎化整为零,又似乎背后另有指挥,行动飘忽,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仙城司的几次围剿虽斩杀了不少低阶魔修和附庸劫修,却始终未能抓住其核心骨干,更未能彻底铲除威胁。
更让许多有心人感到不安的是,面对如此猖獗的魔患,浮云仙城的定海神针——金丹真人浮云子,却始终未曾公开露面,也未亲自出手镇压。
只有他的大弟子,筑基后期的韩宁,数次出城,以雷霆手段,接连斩杀了两位隐藏在袭击队伍中的筑基初期魔修,暂时遏制了魔修最嚣张的气焰。
仙城司的萧羽司主,在城内坐镇,以铁腕手段清理了几处疑似混进城内的魔修,当众格杀数人。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筑期后期的韩宁虽强,终究只是筑基,无法像金丹修士那样以绝对实力震慑四方。
萧羽再能干,仙城司的力量也有极限,难以兼顾城内安稳与城外广袤地域的清剿。
渐渐地,一些压抑许久的流言,开始在仙城各个角落的茶楼酒肆中悄然传播。
“...听说没有?浮云真人他老人家,怕是...真的伤及道基了!”
某处酒楼雅间,几名气息不弱的修士压低声音交谈。
“我也听说了!十多年前,金阳宗的赤阳真人与浮云真人联袂进入云雾山脉深处,阻击玄阴教一位长老布置的‘血煞万魂阵’,虽然成功阻止了大阵成型,但两位真人都受了重伤。赤阳真人回宗不久便宣布长期闭关,而浮云真人这些年也深居简出......”
“没错!若非伤了根本,无法轻易动用金丹法力,以真人往日性情,岂能容这些魔崽子在仙城周边如此撒野?韩宁前辈再强,终究差了一线啊!”
“难怪...难怪玄阴教的触角敢再次伸到这边,难怪这些魔修突然如此猖獗,定是嗅到了虚弱的气息!”
“嘘!慎言!此事关乎仙城根本,不可妄议!”
流言如风,悄然刮遍了浮云仙城的中上层修士圈子。
恐慌如同蔓延的藤蔓,开始缠绕更多人的心。
一些家底丰厚,消息灵通的修士家族或商号,已经开始暗中收缩产业,转移部分资产,或将重要子弟送往他处。
仙城内的物价,尤其是各类防御法器、疗伤丹药、遁符等保命物资的价格,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仙城租赁区也出现了微妙变化,少数靠近边缘或防护稍弱的小院,出现了退租或转让的情况。
许长安身处翠微居,亦能感受到这股弥漫的紧张。
他通过郝峰的渠道,也获得了一些信息。
魔修袭击的坊市,恰好是通往坠星原方向的重要物资补给点。
其劫掠之事,显然有明确的目标。
这绝非魔修随意所为,更像是有计划有目的的行动,旨在削弱浮云仙城的外围防御。
“许道友,现在外面人心惶惶,咱们商号是不是也...”
郝峰在传讯中语气担忧。
“按计划收缩,只保留核心线路和客户,低调行事。多备灵石,少屯实物,尤其是显眼的货物。”
许长安冷静指示,“留意城内筑基修士的动向,特别是那些独行或有固定队伍的。”
“是,许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