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儿闻言,不再推辞。
知道此刻不是客气的时候,重伤之躯,确实急需丹药之力。
她深深看了许长安一眼,将碧元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顿时化作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过之处,因反噬和受伤而灼痛撕裂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传来阵阵舒泰之感;空虚枯竭的丹田,也如同被注入了一丝生机,开始缓慢地自行吸纳药力,滋养本源。
薛灵儿精神一振,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坐好,闭目凝神,运转起功法,引导着“碧元丹”的庞大药力,开始有条不紊地修复受损的经脉和丹田,镇压反噬余波。
许长安见她进入疗伤状态,便不再打扰。
走到石桌旁坐下,也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默默调息。
恢复方才连续动用符箓、法器以及高强度施展《云烟步》和神识探查所消耗的灵力。
石室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有月荧石柔和的白光洒落。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云床上,薛灵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远未恢复,但之前受伤后的经脉痛楚已然消退大半。
“碧元丹”不愧是二阶中品疗伤丹药,虽未能让她伤势痊愈,却已成功稳定了伤势,并修复了部分最严重的经脉损伤。
只要不再与人激烈斗法,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当可恢复大半。
薛灵儿看向坐在石桌旁,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的许长安,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道谢。
“薛道友不必多礼,伤势要紧。”
许长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她动作之前便已开口,同时转过身来。
薛灵儿闻言,只得靠在床头,郑重道:
“许道友大恩,灵儿铭感五内。今日若无道友出手,灵儿早已…此恩此德,灵儿必当竭力相报。”
许长安摆摆手,神色平静:
“薛道友言重了。你我相识一场,又曾有交易往来,许某岂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令叔所为,亦难坐视。”
提及薛盛平,薛灵儿眼中刻骨的恨意与悲痛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却倔强地仰起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早已不是灵儿的二叔了。自他勾结魔教,害死我爹娘,毁去桃云坊市基业那一刻起,他便只是薛家的仇人,灵儿的死敌!如今,连墨爷爷和最后几位族人也...”
薛灵儿说不下去,闭上眼,肩头微微耸动。
许长安沉默地看着她,待她情绪稍稳,才缓缓开口,问出了盘旋心头已久的疑惑:
“薛姑娘,令叔修炼魔功,背叛家族,其中缘由我略知一二。但浮云仙城此番浩劫,内外交攻,阵法节点被精准破坏,绝非偶然。你可知晓,薛盛平是何时与魔教勾连上的?此外,仙城之内,除了他,是否还有别的势力也暗中投靠了魔教?”
薛灵儿闻言,神情变得更加凝重,眼中恨意之中,也多了几分冰冷之色。
她勉力坐直了些,声音虽弱,却条理清晰:
“具体何时,灵儿亦不清楚。但应是近几年之事。薛盛平他早年资质确不如我父亲,心性也略显偏激,在族中资源分配上心存怨怼已久。魔教恐怕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以功法、力量为饵,引他入彀。”
“至于浮云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