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脚步微微一顿,听出这是邻居杨文昌的声音。
声音嘶哑,充满了痛心与愤怒。
听这骂声的内容...他的洞府被洗劫了?
许长安心中念头转动,眉头微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只见杨文昌的洞府门户大开,原本应该笼罩门户的阵法光幕早已消失不见。
洞府内一片狼藉,炼器用的器具东倒西歪,几个专门用来存放材料的石柜被暴力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洞府中一个连接地火后用于炼器的工作台,此刻中央凹陷处那个常年泛着暗红光芒的地火口,竟然黯淡无光,甚至边缘有被某种力量强行破坏的痕迹!
杨文昌正站在一片狼藉中,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颤抖地指着空洞的地火口和材料柜,对着闻声赶来后在洞口张望的另外两位邻居道:
“我苦心布置的地火阵,被人生生挖走了核心火种!攒了多年准备炼制一件中品法器的赤铜精、青玄铁,还有几样辅助灵材,全都不见了!连我平日打坐用的蒲团都没放过!这些杀千刀的!把老子的材料偷走了,这让我怎么跟预订法器的道友交代啊?!”
他越说越激动,颌下精心修剪的短须也跟着颤抖起来。
旁边一位瘦高个的邻居劝道:
“杨道友,消消气,消消气。人没事就是万幸。昨夜那般混乱,别说我们翠微居,听说内城好多区域都被劫修光顾了,损失都比较大。仙城司刚刚贴出告示,正在统计损失,追查这些趁乱打劫之徒呢。”
另一位矮胖邻居也接口:“是啊,老杨,算了吧。这年头...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我那边虽然没进贼,但布置在窗台上的两盆苦心培育了六十年的灵药,也被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打斗余波给震碎了花盆,灵性大损,唉......”
杨文昌依旧怒气难平,但骂声总算低了下去,脸上满是肉痛和沮丧:
“仙城司追查?谈何容易!这些人分明是趁着大阵动荡,人人自危之时动手,又没留下什么明显痕迹...”
他越想越气,又忍不住锤了一下旁边空荡荡的石柜:
“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他也没说下去,显然也知希望渺茫。
许长安此时已走到近前,问道,“杨道友,你这是...?”
杨文昌闻声猛地转过头,见是许长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几步跨过来,指着洞府里面,恨恨道:
“许道友!你回来了!你...你快看看!这帮天杀的畜生!昨夜魔修攻城,我见势不妙,便躲到了外面...本以为躲过一劫就是万幸,谁曾想...谁曾想现在回来一看...洞府...洞府被人破门洗劫了啊!”
许长安叹了口气,安慰道:
“杨道友,昨夜之乱,实非人力所能预料。幸好道友无恙,材料法器终究是身外之物,日后还能再攒。”
杨文昌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唉,让你见笑了。但对我等靠手艺吃饭的来说,真是伤筋动骨啊...许符师你那边如何?可曾受损?”
许长安摇头道:“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查看,但愿无事吧。”
“十有八九!”
杨文昌恨恨道,“咱们翠微居这边,大多是些有修仙技艺的散修,极容易被人盯上。那帮劫修,肯定不止光顾我一家!这附近好几处洞府都被破开了!你的乙酉七号...怕是也难逃毒手!”